“道友,請留步!”
齊廣陵身下生仙鶴,仙鶴展翅間,他的身形頓時騰空而起,滿臉堆笑的追逐上了這尊天人。
不一會兒,這位天人便被他說動,接過了乃神兵級別的監天鏡,有說有笑的朝著北斗秘境所在的牌坊門戶而去。
這位天人對齊廣陵的話語,不疑有他,帶著監天鏡入了北斗秘境。
而齊廣陵見著這位天人入內后,面色驟然一變,抬起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膛,頓時五臟六腑破碎,咳出了心頭血,面色慘白無比。
他不是不送,而是他受傷了,無法送監天鏡入秘境。
掌教大人,你懂得。
……
北斗秘境。
血雨原。
血雨驟然飄灑,滂沱。
天地間都有濃郁的嗚咽之聲在呼嘯著。
那尊手持監天鏡入得秘境的天人,不由蹙起眉頭,監天鏡是個好神兵,神兵之物,哪怕對于天人而言,都是至寶。
在天界,神兵的數量亦是非常的稀少,所以,一件神兵,絕對會引起人的覬覦。
而他只要幫助齊廣陵來血雨原中鎮壓一下邪煞,便可將神兵借用與他數月,這等好事,這位天人自然不會放過。
而且,天人天生對邪煞有壓制作用,他乃是藝高人膽大。
“鎮壓邪煞?可并未有邪煞成型啊……”
手持監天鏡的天人蹙眉。
忽然。
倒映著血色天空和血雨的監天鏡鏡面忽然一陣扭曲,爾后……便化作了一只眼睛。
冰冷無比的眼睛,仿佛從沉睡中睜開。
爾后,那尊天人便發現了天穹之上的一雙眼眸,遮蔽天日,壓抑無比。
血雨瞬間滂沱,濃郁的邪煞仿佛在復蘇,無窮無盡的黑暗力量在滾滾涌動著,下一刻,于血雨原中,化作了一只血色大手。
艸!
那尊五境天人神色大變,毫不猶豫,轉身便朝著秘境之外飛掠而去。
然而,那大手瞬間攥住了他。
天人發出了凄厲的慘嚎,無盡的邪煞不斷的鉆入他的口中,鼻中,耳中,眼中。
……
羅鴻不知道自己走了幾日,天地日月的輪轉和變化,放佛都被他的意念所隔絕。
他就像是一位苦行僧,行走在大地之上,心神融于自然。
而實際上,羅鴻從那殺死天人的荒嶺徒步南下,已經過去了五日。
這五日時間,羅鴻的心神都仿佛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安靜,一種梳理自身力量的狀態中。
那是頓悟,行走的頓悟。
羅鴻的背后,各種各樣的光華在閃爍。
心靈與精神的力量在變化,意志海中亦是發生了蛻變。
之前羅鴻總共點燃了佛燈十八盞,而如今這五日時間,羅鴻意志海中點燃的佛燈數量達到了八十一數。
千手邪佛越發的深邃了,宛若形成實質,宛若一尊真正的大佛盤踞在羅鴻的精神意志海中。
羅鴻的精神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煙塵滾滾,風雨飄搖。
南疆十萬大川之間,羅鴻徒步而行,從安平縣至南詔共九千里,哪怕徒步走個七天七夜都未必能到,而羅鴻走到后面,縮地成寸,猶如一陣颶風卷動呼嘯。
南疆十萬大川在他腳下,似乎變得如咫尺般,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一步跨越。
羅鴻身體中的劍氣在噴薄,佛光在涌動,正陽之氣如長河卷卷。
三種修為都在這一刻,有了十足的精進,羅鴻的心境修為亦是達到了一個巔峰。
精神海中。
拓寬到七千里的大道之基上,有一個花骨朵悄然萌生,那是大道之花。
羅鴻未曾開辟出大道,竟是萌生出了大道花!
一旦花綻放,那便意味著羅鴻踏入了陸地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