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鴻沒有立即煉化獎勵。
他于山巔行走,來到了南離火跪伏在風雪中,被大雪蓋了厚厚一層的尸體前。
伸出手,抵在了南離火的額頭之上。
猶如……仙人撫頂。
在外人看來是仙人撫頂,而實際上,羅鴻是在吸收南離火的邪煞!
南離火的邪煞,羅鴻可是盯上眼許久了。
一位九境邪修,人間根本沒有幾個,這南離火的稀罕程度,讓羅鴻倍加珍惜。
幸而,南離火哪怕置換了血脈,這些邪煞也未曾消失!
轟隆隆!
滾滾邪煞從南離火的肉身之上剝離,順著四肢百骸,涌入體內,涌入丹田陰陽海。
圣人虛影怒目。
孺子不可教也,又惹來如此多的污濁!
書來!
舟來!
凈化污濁!
原本虧空的邪煞煞海頓時被補充圓滿,或許是邪煞力量的增強,使得書山和苦舟亦是散發出浩蕩光輝,圣人意志不斷的涌現而出,與邪煞力量保持著圓滿,維持著陰陽兩儀。
而羅鴻的肉身,則是隨著南離火的邪煞之力被他不斷的吸收,而開始逐漸的綻放璀璨奪目光輝。
正陽之氣越來越濃郁,甚至比之天上的那些天人,都要更加的仙氣裊裊,光彩奪目。
演武場上,冰雪消融。
羅鴻則是面帶微笑,輕撫著南離火的頭頂。
無盡的圣潔光輝涌動,而南離火身為九境邪修,哪怕置換了血脈,一身邪煞也是難以消除,哪怕只是尸體,也足以讓數十里范圍內,草木枯萎,蟲鳥死絕,生機泯滅!
然而,如今,南離火尸體上的邪煞和兇戾卻是隨著羅鴻的撫頂,而漸漸消散。
甚至,南離火死去的面容之上,浮現浮現了幾許圣潔和如釋重負,宛若得到了超脫。
這一幕,落在周圍吳家弟子們的眼中……宛若神跡。
小豆花抿著嘴。
看著在圣潔光輝中大放異彩的公子,眼眸精芒閃爍。
陳天玄落在了演武場上,亦是笑了笑,公子還是那個公子……一如既往的正氣凜然,哪怕你生前是個罪大惡極之人,哪怕生前喊打喊殺要殺公子,可死后,還是會渡你,讓你死的安寧。
公子這一生,放蕩不羈,只為……渡盡天下邪祟。
愿這天下再無邪修。
三位吳家的鑄劍大師更是激動不已。
或許……正是這份純正無暇的正義之心,方能夠鑄造出這樣一柄超越神兵的半圣之兵!
不愧是夫子晚年還要收的關門小弟子。
不愧是人間正義表率!
……
南離火死了。
穹天之上,激戰仿佛也陷入了凝滯之中。
數道人影于蒼穹之上分開。
吳清華手握刺麟,面上無喜無悲,他沒有在繼續參悟,因為局勢不太對。
遠處,三位九境天人,面色難看。
女帝亦是在放肆大笑,笑聲之中滿是快意,手握龍雀之劍,于穹天之上,霸道無雙。
“這便是天人所謂的不死不滅……可笑,可笑至極!”
“你們……還想要成天人?”
“南離火的下場,或許便是你們的下場!”
女帝大笑著。
痛快!
太痛快了!
羅鴻此子,果然厲害!
那些觀望這一戰的江湖客們亦是沉默了下來,無言無語,內心中的那股沖動,也隨著南離火的隕落,而徹底的被澆滅。
虛空中,那位得益于南離火的突破而跨入十境的半尊天人,則是面色極度的難看。
南離火……竟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