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逆天,唯我道主!”
匍匐在地上的黃老聲嘶力竭的吶喊著,像是在為了迎接太平道主張角的復蘇,他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最虔誠的狂信徒叩首迎接著他的神降臨。
祖弘看著黃老的這番模樣,表情極度的難以言喻,是憐憫,是同情,是理解,是可恨。
他相信太平道主一定是一個蓋世梟雄,一個反手之間便可天翻地覆的至尊強者,是一個人格魅力強到讓無量眾生追隨的神。
但他卻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師尊為了信仰淪落成這個模樣,不愿意看到那個原本和藹的老者化身成眼前的修羅。
感受到張角的復蘇,劉毅神情巨震,翻手之間便要直接向黃老鎮殺在這里,帶著祖弘逃離此處。
不可敵……
這種強者絕對不是劉毅現在所能夠接觸的!
掀起九州黃巾之亂,以一人之力欲要逆天,這樣的存在不可能是劉毅現在能夠面對的,只能逃跑。
就在劉毅的拳頭將要砸在黃老陰魂身上的時候,一柄長劍卻是從地宮的最深處飛了出來,恰好擋住了劉毅的這一拳。
只見地宮最深處的廢墟在在這一刻肅清,一名穿著天帝服飾的男子靜靜的坐在王座上,渾身散發著死氣。
一個剎那,便看到張角從王座之上消失不見,來到了劉毅的面前,眼眸當中竟然有無量世界幻生幻滅。
在這樣的氣勢壓迫下,劉毅動彈不得。
“好大的氣魄,貧道自愧不如。”
“神庭可立,天庭難安。”
“真想不到,在這樣的邊荒當中,竟然有人敢再立天庭。”
“閣下大氣魄也……”
此刻的張角給劉毅的感覺十分古怪,他像是活人又像是死人,哪怕以劉毅圣人的眼光,也看不出此人的根腳。
張角并沒有讓劉毅開口,只是靜靜的夸贊了劉毅一番,便來到了黃老的身邊。
他的眼神當中有一份難以言喻的憐憫,整個人的氣息都亂了一剎那。
看著這個為了復活自己,不惜化身修羅,屠戮億萬生靈的老者,他的表情很是復雜。
黃老從未有過什么宏圖大志,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追隨那個男人的腳步。
士為知己者死,世人冷眼,與我何干,化身修羅,屠戮眾生又如何。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黃老是最堅定不移的求道者,其道之堅,足可鎮壓千萬陰鬼執念。
他的道,便是那太平道主。
“神主……”
“神主……”
此刻的黃老已經徹底化為惡魂,眼眸當中再也沒有一絲清明,跪伏在地上輕輕地呢喃著太平道主。
張角長嘆,掌心之中有雷法催動,是最為正統不過的太平道術,反手之間便將黃老凝聚的萬千陰魂散去,與那地脈的連接也就此斬斷。
“算了吧,這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
“日后,你就在我的旁邊作為一個撫琴的童子罷了。”
就看到張角手中掐了一個道決,這黃老的神魂便消失不見不知去向何處。
做完這一切以后他又回到了地宮深處的王座上,深深的看了劉毅一眼,隨即整個身體緩緩的化作飛灰徹底消失不見。
劉毅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張角還是張角……
但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太平道主……
他的身上,有另一個世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