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一個從自己身邊一瘸一拐加快步子跑過去的老婆婆，那老婆婆牙都沒了，咿咿呀呀地說了半天，林云才聽明白了。
“楊珍梢上吊了……”
五雷轟聽！電閃雷鳴……牙齒沒了，腿瘸了的老太婆都要去湊熱鬧，看來這事情真的很大了。
林云趕緊沖到了前頭，往楊珍梢家跑去。到了楊珍梢房子前，只見楊珍梢的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人。他沒敢進去，但又害怕楊珍梢真地死了，于是趕緊拉了個人，問了問。
“人死了沒？”
“你這么關心，難道……？”
那心術不正的中年男人眨巴著眼，眼神里充滿的暗示。
“放你的屁，死了沒有！”
“沒死，放心了吧，哈哈哈！”
林云則舒了口氣。深吸了兩口氣之后，趕緊灰溜溜地逃回家去了。
一進門，就聽到他媽吳小玉在那里和他妹妹林雪嘰嘰咕咕地討論起來。
一個說：
“唉，這楊珍梢，怪可憐的。也沒做錯什么，卻不得不背上這樣的黑鍋，真可憐啊！”
一個說：
“就是，如果是我，我就撕爛說自己是妖精的那個人的嘴巴。我才不去死呢，好端端的活著，礙著誰了……”
說楊珍梢可憐的，是吳小玉；說要撕爛人嘴的，是林雪。如果這兩人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來的，說不定真的會撕了自己的嘴。林云整個人身上的肉都緊了。但與此同時，他又不敢放棄楊珍梢就是妖精的想法。想來這千年老妖，不過是使點悲情戲蠱惑人心罷了。等人們放松的警惕，那時阻止不了她興風作浪了。
所以，面對母女倆的議論，林云只當做聽不到。
他旁若無人地走進了后屋，叮叮當當地拿碗吃飯。
這幾個月，家里是真的窮啊。倒不至于窮到沒米下鍋，但也休想見一丁點的肉丁。不過在監獄蹲了幾年之后，林云對這樣的粗茶淡飯倒沒什么意見。只是一想到自己正在長身體的妹妹和病倒床上的父親也要消受這樣的飯菜，他心里就滿不是滋味。
他端著碗，隨便把菜碟里面的青菜扒拉了幾根到飯碗里，走出家門，坐在屋檐下的石板上吃了起來。
他之所以跑到外面吃，一是想聽聽楊珍梢家的動靜，二則是不想聽他母親和妹妹的談話。
他眼睛盯著遠方，隨意的飯碗貼到嘴邊，扒拉了一口。沒曾想差點嗆到。
飯太熱了嗎？
不是的，是飯的口味好像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呢。
這時，他才把目光收了回來，仔細地看了看碗里的飯菜。無他，碗里除了稀粥，也就是平常的幾根青菜。
“難道，嘴巴淡出鳥來了？屎都是香的？”
他不信這個邪，又扒了一口，細細地咀嚼了起來。
“我去……”
說著，趕緊把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然后趕緊叫來她妹。
她妹妹不情不愿地從屋里走了出來，看著他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