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撲哧一笑:“知微臣者殿下也,其實,微臣確有一件有求于殿下,請殿下恩準。”
太子哈哈大笑:“蔣卿,你就是這個不好,你要是想替張卿求情,就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難道你本覺得本宮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人嗎?”
蔣瓛連忙站直身體,一揖到底:“殿下,微臣不敢,微臣這個請求,并不是要替張大人求情,而是想向太子殿下建議,能否將張大人調來錦衣衛,微臣希望他能擔任錦衣衛的百戶,在錦衣衛內為大明、為皇上和太子殿下效力。”
太子顯然沒有想到蔣瓛會是這個想法,不由得微微一愕,奇道:“蔣卿你,對這個張十七竟如此欣賞嗎?你先說說理由。”
蔣瓛道:“要成為一個稱職的錦衣衛,首先就是要對皇上和殿下無條件的忠誠,從張十七在兩次刺殺事件中的表現來看,他的忠誠無需置疑。”
太子點了點頭:“這兩年事中,張十七的表現確實不錯,所以朝廷才破格提用,讓他年紀輕輕便出任了東城兵馬司指揮這樣的職務,這樣的恩遇,可以說曠古絕今,也昭現了我大明不拘一格使用人才的決心。”
蔣瓛又道:“忠誠只是基礎,要成為一名優秀的錦衣衛,需要的第二個條件是機敏,依靠這種機敏,他能觀察到常人無法觀察到的細微之處,而這種機敏,既要靠后天的培養,但更多的是一種天賦。
微臣仔細的審問了張大人偵破明月莊園的整個過程,發現張大人對于所有的節奏都把握的十分準確,對于幾位刺客高手也預估的十分準確,幾乎如同早已經掌握了他們的情報一般,這種天賦,正是成為一名優秀錦衣衛所必須的。”
太子又點了點頭:“還有呢?”
蔣瓛又道:“殿下,錦衣衛用非常手段行非常之事,難免為群臣所誤解,把臣等描述的如同唐時的酷吏,所以,作為錦衣衛的領導者,必須有堅定的信念,深信自己的所作所為無愧于大明和皇上。
殿下,臣剛才說,優秀的錦衣衛必須敏感,敏感就意味著對這種誤解倍感觸痛苦,也更容易懷疑自己,這個時候必須有慎獨的精神,即使被整個天下誤解,也要堅持自己的初心。
難得張大人年紀輕輕,可是卻已經有了甘與滿朝青年官員為敵的勇氣,這種獨夫的氣概以及他忠于皇上,忠于天下的心性,實在難能可貴,所以微臣才厚著臉皮向太子殿下要人。”
太子哈哈大笑:“蔣卿,本宮知道了你的心思,不過可能很難滿足你,不瞞你說,景隆的御林軍早就想要人了,而且他是直接跟父皇開得口,可是父皇說道:‘那個小子,沒朕的允許,誰也不許打他的主意!’”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包括張十七自己都蒙了,太子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這哪里還是責怪?這根本是對張十七無上褒獎。
可是這個也太不過思議了,誰都知道張十七只不過是徐家的一個家仆,機緣巧合之下,才出任東城兵馬司的一個六品小官,既無家世,也無爵位,可以說藉藉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