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口音可以知道,幾人都是江州人。
就算不是本地的,也是長期定居在江州。
除了這一共同點以外,其他并無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哼,裝神弄鬼!”
紋身男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冷鋼的弧形匕首,眼神陰冷的朝著一個幽暗的角落走去。
大概兩分鐘后,他竟然從反方向的一根石柱旁繞了回來。
“有意思,這個鬼地方,竟然還是一個迷宮。”
這時候林子楓也恢復了冷靜。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寶格麗的方巾,從容的擦了擦眼鏡,開始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一切。
就在幾人說話之時,最后一個昏迷的人也蘇醒了。
那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腳上穿著一雙老北京布鞋,頭發很長,至少三年沒有剪過。
蒼白的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一點表情也沒有,像是一具被感染的行尸。
過了良久,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逐漸被一種未知的恐懼填滿。
“為正無處,正自歸之,不受於邪,邪氣自去,所謂無為,道自然助。”
他狀若瘋癲,口中開始念念有詞:“不善於祠,鬼神避之,不勞於神,受命無期,無進無退,誰與為謀……”
這一段話出自道家經典《老君西升經》,看對方的模樣,似乎是一個修道之人。
“給老子閉嘴!”
紋身男聽得有些不耐煩,跑上去一個巴掌,重重的扇在了長發男的臉上。
長發男的牙齒被打落一顆,嘴角有一股殷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被教訓了一頓之后,長發男臉色漲得通紅,乖乖的閉上了嘴巴,眼神之中卻是流露出了一股深深的怨毒。
似乎是被紋身男嚇到了,沒有一個人敢再發出聲音。
“好了,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咱們來探討一下,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觀察了一陣,林子楓走到中央,率先打破了沉寂。
對方的身上有一種上位者的氣質,說白了,像是某個大公司的領導。
“自我價紹一下,鄙人姓林,是江州天信集團……”
“你他媽算老幾,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林子楓的話還沒說完,結果立刻被紋身男打斷。
“你……”
林子楓的修養不錯,但盡管如此,依舊被氣得不輕,一張清秀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對方體格健壯,剛剛一巴掌差點將長發男扇暈,林子楓還沒有那么自不量力。
他眼皮跳了跳,冷笑道:“一爐香煙往上升,三老四少坐堂中,敢問這位兄弟貴姓?”
林子楓說的是青幫黑話,只要是黑道中人,基本上都能聽懂。
結果令人意外的是,紋身男并沒有搭理他,打開手機電筒,轉身向前走去。
眾人弄明白了一件事,只有沿著腳下的這條甬道,才能繼續向前。
否則無論是走哪個方向,都會迷失在這一片黑色的空間之中。
與其在這浪費口舌,不如上前一探究竟。
眾人走了大概幾百步,前方忽然有亮光出現。
突如其來的亮光,嚇了楚明一跳。
因為這從邏輯上來講說不通,若是此處有光的話,他們剛剛不可能看不到。
不過這種時候,楚明也不會在意這種細枝末節了。
今晚發生的一切,早就超脫了他的認知范疇。
他的世界觀,從他昏迷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轟然崩塌。
光明將黑暗驅逐,顯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一顆高大挺拔的古樹,筆直的刺入上空。
它的枝葉上翹,密集的形成了一個倒傘形狀的樹冠,如同是古埃及艷后頭頂的王冠。
林子楓抬起頭,咂了咂嘴道:“好大的樹,就這樹干少說也有二三十米。”
石室大約五六十個平方,其中這顆樹便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