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中好像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類星體的靈魂瞬間就被卷了進去，他越陷越深，深淵的低語在耳畔回蕩，可他無論怎么用力，也聽不清耳邊的低語，即使有量子手環補充能量，他的面容也肉眼可見地蒼老起來。
貝拉沒有動用任何超凡能力，可對方非要使勁看她，她能怎么辦？現在諸神間的關系可一點都不和諧，她在這里退一步，一會就失去主導權了。
諸多宇宙神靈都沒出手，雖然沒到不可直視神的地步，但類星體這么直勾勾看著暮光，還是讓他們感覺集體受到了冒犯，認為給對方一個懲罰是應該的，熵更是嘴角帶笑，似乎在計算這個凡人還能堅持幾秒鐘。
類星體終究是永世的手下，他不忍心自己的部下因為這么點小事就掛掉，他那個樹樁子一樣的身軀中探出一只根須，在類星體身上輕輕推了一下。
陷入深淵的靈魂重新回歸身體，衰老的面容又恢復了年輕，不過量子手環上的能量塊明顯是暗淡了三分，他一臉的驚魂未定。
“你在山達爾發現了什么？能和我們說說嗎？”永世把話題引到當前局勢上，類星體在量子能量的防護罩內大口呼吸，讓近乎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恢復正常。
之前他看到了什么？其實他也沒多少印象了，只覺得大腦里一片混亂，明明他看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大腦卻無法有效識別其中的信息。
他不敢再看貝拉和熵的方向，專心講述自己的發現。
“我和山達爾人的新星軍團合作，我們在宇宙空間內捕捉到了大量的放射性物質。”
他利用量子手環中的能量，在超空間內勾勒出一個三角形的圖案。
“新星軍團認為肆虐當前宇宙的物質是一種光，它不但有傳統的粒子和波的特性，現在竟然還有著第三種特性，放射性。”
波粒二象性是微觀粒子的基本屬性，是當前物質世界的基石之一。
貝拉好奇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當前宇宙的物理規則已經被改寫了？”
類星體覺得她的眼睛、神態和語氣有點熟悉，但一時間想不出在哪見過，此時把目光放低，不敢看她的正臉：“未必是改寫，有可能這個特性一直存在，只是之前被遮蓋，或者就是特意隱藏起來了。”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負熵有些不滿。
他試著用自己的特質，對當前宇宙的物理規則進行修改，想把那個放射性的規則刪除掉，但試了幾次，都是按下葫蘆浮起瓢，這邊壓制，那邊就冒出來，原本就不算有序的物理規則瞬間就變得更亂了，這讓追求極致秩序，即使宇宙進入虛無也要有序的他頗為惱火。
他越弄越亂，偏偏他以自己是未來的永恒而自居，越亂，越想把一切梳理回正軌，最后就亂成了一鍋粥。
魚在天上飛，木頭燃燒的時候會產生冰，星球的引力是向上而不是向下。
“臥槽！你瘋了？”貝拉和其余宇宙神靈齊齊出手，一堆神靈手忙腳亂折騰一番，總算是把混亂的物理規則重新恢復到負熵瞎幾把亂改之前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