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說什么呢？怎么說豪哥呢？！”伍世豪身后那名莽漢攥著砂缽大的拳頭，當時就要發作，給口無遮攔的陳細九一點教訓。
這莽漢叫大蝦，他身旁的弟弟叫小蝦，都是不久前才跟得伍世豪，大蝦、小蝦人雖然比較粗俗，也不識字，但勝在有一把力氣，也足夠的義氣。
“大蝦你干什么，”伍世豪瞪了那莽漢一眼，低著頭沉吟了片刻，向陳細九問道：“細九，你有幾成把握認為我可以戰勝大力劉？”
“十成！”陳細九乍開雙手五指，目光望著所有人，“假如豪哥輸了，我是在騙你們，耍自己的兄弟，我立刻跳海自盡向你們謝罪，可以么？”
“豪哥，你不要相信這個神經病……”吳明急忙制止，開什么玩笑，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人說得大話也能相信。
“好，我相信你！”伍世豪看著陳細九語氣堅決的說道。
做大事的人天生就有魄力，陳細九也早就猜到伍世豪一定會答應，換做其他人，肯定沒有這種勇氣，只會把他當精神病人說得妄語。
伍世豪忽然又灑脫的笑了笑，“大家也不要這么擔心，輸了最多挨一頓揍，但萬一贏了，我們不但可以賺一筆，還可以贏回尊嚴，怎么做都是光賺不賠的買賣。人生就是在賭博，有超過五成的把握就可以豁出性命，細九說有十成的把握，為什么不賭一把？”
聽伍世豪這么說，其他人也不吱聲了。
“走！”
伍世豪大手一揮，走向工頭坐鎮的那張桌子的方向。
陳大文卻私下里拍了拍陳細九的肩膀，壓低聲音道：“老弟，假如你真的是在耍我們豪哥，我保證你剛才發下的誓一定會兌現。”
言下之意，就算事后陳細九不主動跳海，他們也會把他捉住扔到海里喂魚。
陳細九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萍水相逢，沒有道理人家會相信他，伍世豪能夠信他的話，已經很了不起了。
陳細九與陳大文說話的功夫，工頭換錢的地方已經爆發出了喧囂聲，很快，這種喧囂聲就傳遍了整個碼頭。
有人踩工頭招牌的事情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發生過了，人都是愛看熱鬧的，特別是在這樣一個缺乏娛樂項目的年代，伍世豪挑戰大力劉的消息，無異于核武暴炸，沒有多長時間就搞得人盡皆知，甚至碼頭附近的鄉親都跑來圍觀。
更有人當場開設賭局，分別壓伍世豪或者大力劉獲勝，雙方的賠率可是天差地別，民眾爭先恐后下注。
“阿文，我們買誰贏啊？”吳明攥著抗麻袋賺的塊把錢舉棋不定。
“那還用說，當然買豪哥。”陳大文語氣堅定的道，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支持伍世豪。
“各位老兄，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陳細九向眾人請求。
明知道伍世豪贏定了，還沒錢下注，這還真是一種煎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