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樣,以前在外面拿著你大隊長的招牌吹啥牛?”
劉春來只是在一邊看著。
“春來,這事情田明發雖然有錯呢,也不至于犯法。送進去,也不過是勞改,咱們直接把他打發到工程隊,他不是不愿意干體力活嘛……”
“我愿意,福旺叔,讓我干啥都行。”
田明發又跪在那里不斷磕頭。
吳雪楓跟劉暢都看著劉春來。
劉福旺也沒解釋過。
“春來叔,咱們大隊,從福旺叔回來當大隊長跟支書開始,再窮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除了當年……”
劉暢咬牙說道。
當年?
當年的一隊隊長鄭建國干的破事。
那也是唯一一次劉福旺為了兒子,接受了這樣的事情。
想到這里。
劉春來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說他只是作風不檢點,那就讓他到大隊工程隊吧。”
見劉春來接受了提議。
幾人才松了口氣。
田明發更是腦袋如同搗蒜,不斷地磕頭。
“大隊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MMP!
劉春來都想踢這狗曰的了。
好像自己沒有給他機會重新做人一樣。
“其實,這也不是我覺得自己能凌駕在法律上。如果這事情真的是田明發自己搞出來的,我也不會說什么。這狗曰的,雖然我看著不順眼,除了懶,還真沒有害過人,也沒有對女人有什么花花腸子。如同你說的,所有人都看著咱們怎么處理,處理不好,這事情就麻煩……”
劉福旺在田明發出去后,嘆了口氣。
當著幾人向劉春來解釋。
如果田明發是真的睡了人家黃花閨女,必須交派出所處理。
可問題是,那邊坑了田明發。
要是大隊不拿出態度。
以后不管是為了工作崗位,還是為了大隊的戶口。
絕對會有人跟著學樣。
“當初鄭建國的事情,是我自己沒堅持原則,軟了。”
劉福旺裹著葉子煙,嘆了口氣。
“爹,這樣處理也挺好的。想要打主意的人,得被收拾。就是咱們大隊的,田明發這種從來都不干重活的,弄去工程隊干體力活,也算是重罰了,就是不曉得那狗曰的會不會干幾天又……”
對田明發,劉春來沒有什么信任。
干活向來都是拈輕怕重的。
“他不敢。要是那樣,就會進公安局。”
劉福旺說道。
“事情就這樣處理了?不用公開?”
“不,如果公開了,效果反而會大打折扣。”
劉福旺說道。
基層工作,他遠比劉春來更有經驗。
干了三十多年呢。
農村里的人,什么想法,劉支書比劉春來更了解。
“咱們不出面,這樣的結果,其他人反而更會傳得厲害,卻也拿不住大隊真正的態度。這樣一來,即使想要干點什么,都提醒吊膽的……”
劉福旺一臉狡猾地說道。
兵者,詭道也。
如果大隊公開了大隊的處理意見,就會讓人明白大隊的底線所在。
“春來啊,基層工作,沒有那么直接的是非對錯。只要把事情干好就行。有些事情,即使你不情愿,也得這樣干。”
劉福旺已經很久沒有給兒子當老師。
傳授自己的基層工作經驗了。
可這會兒,有了機會。
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最后悔的,就是當初讓你當了四隊隊長,再當了大隊長。”
老頭子的話,有些落寞。
“爹,你說啥呢。我這樣不是挺好的么!”
劉春來苦笑著說道。
這樣的老頭子,他覺得很陌生。
一點都不橫。
也沒有當初的霸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