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羅杰斯和弗蘭克想辦法從病床上逼下來穿好衣服的弗瑞手里拿著一張照片，“這個男人拒絕接受諾貝爾和平獎。他說，和平不是一項成就，而是一種責任。就是這種事害得我有了信任危機。”
“說一套做一套對你們這行人來說不是很正常的嗎？這種情況難道少嗎？”夏彥當時就笑了。
“但能裝得像皮爾斯這樣的人，確實少。你們要知道，我曾經視他為最親密的戰友。這種被最親密的戰友背叛的感覺，實在是……難以形容。”
現場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沉寂。
黑寡婦打破了這種氣氛，“我們得阻止航母發射。”
“而且我覺得理事會多半不會再接我的電話了。”弗瑞說著掀開了一個盒子。
“沒錯，我覺得一個來自死人的電話可能只會被他們那群高高在上的老官僚當做某些好事之人的惡作劇。”弗蘭克對此深表贊同。
“我也這樣認為。所以，這是什么東西？”獵鷹指著盒子里的三枚芯片。
希爾打開了一個PPT，“空天母艦在上升到3000英尺過后，會利用洞察衛星三角定位，變成殺傷性武器。”
“我們必須滲透進航母，將上面的定位模塊換成我們自己的。”弗瑞指著他面前盒子里的芯片。
希爾繼續補充弗瑞的初步計劃，“只換一兩個是沒用的，我們必須把三艘航母都連接到一起。因為即使只剩一艘航母正常運轉，還是會死很多人。”
鹵蛋很認真地分析到，“我們必須假設航母上都是九頭蛇的人，我們得闖過他們那一關，把芯片插進服務器，也許，只是也許，我們可以挽救……”
羅杰斯冷冷地打斷了鹵蛋的分析，他知道弗瑞在想什么，“我們什么都不挽救。我們不止要摧毀航母，我們還要打倒神盾局。”在他看來，由卡特和霍華德他們這些老相識建立的神盾局，現在已經到了完全無可挽回的地步。
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九頭蛇這塊巨大的腫瘤就在神盾局本來健康而年輕的軀體里潛伏了下來，而現在，曾經的腫瘤早已癌變并擴散至全身，一切都無可挽回。
弗瑞還想辯解，“神盾局與此無關。”
“你把任務交給我，結果就是這樣。神盾局被九頭蛇完全滲透了，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九頭蛇就在你眼皮底下，結果卻沒人發現！”羅杰斯的聲調陡然提高。
弗瑞也隨之提高了聲音，“我們為什么要在這個山洞里見面？因為我發現了……”
“在你發現之前有多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羅杰斯只用一句話就問住了振振有詞的鹵蛋。
鹵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一向能言善辯的他一時詞窮。
“我真不知道巴恩斯的事。”他開始轉移話題。
羅杰斯對這件事的態度非常堅決，“就算你知道，你會告訴我嗎？還是繼續你所謂的各司其職？神盾局，九頭蛇，一個都不能留。”
“沒錯。我非常贊同隊長的意見。弗瑞局長，你難道沒有發現嗎？現在的神盾局和九頭蛇，存在任何本質上的區別嗎？尼采曾說過，凝視深淵的人，深淵會回以凝視。我們華人也有句話是這樣講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捫心自問，你覺得現在的神盾局特工，和可能就坐在他身邊的九頭蛇臥底，他們除了立場不同，還有什么區別嗎？”夏彥在通訊器里高聲質問。
希爾也來了一句，“雖然很不愿意承認，尼克，但羅杰斯和夏彥是對的。”
“別看著我，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慢點而已。”獵鷹表示自己完全支持羅杰斯。
罰叔也表示丑拒，“也別看我，我也完全贊同隊長和老板的意見。”
弗瑞憋了半天擠出句話，“你那邊不會被九頭蛇竊聽？”
“別轉移話題，局長先生。另外你可以放一百個心，無論是你們，還是九頭蛇都竊聽不到我。并且這個通訊器使用的是量子通信，而地球上現在還不存在能竊聽量子通信的技術手段。我的房間里也可能不會有任何竊聽器，沒有任何無關的人有機會溜進來。想硬闖的后果，不用我多說了吧？”開玩笑，他還能讓九頭蛇進來？
弗瑞趕緊把鍋甩給了九頭蛇，“那件事……咳咳，是九頭蛇那些人建議的。另外你能相信他們？”
“我其實有一個能力一直沒有告訴你們，只要我愿意，我可以看見你們心里的一切。只是粗略地心靈檢視，我就能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什么人。當然，被我大量讀取記憶還是會頭痛的。所以你覺得他們可以大搖大擺地進來，再放下竊聽器安然離去嗎？”夏彥索性直接攤牌。
“……很好，但我想九頭蛇絕對已經重點監視了莫比斯基金會。你的保安隊長弗蘭克?卡斯特壞了他們好幾次事，你絕對已經被關照了。而且，你這種能力對一名特工來說簡直就是……”
“我已經注意到了！根據我們自己的監控系統統計，在我們基金會周圍莫名其妙晃悠的陌生路人和警車數量，這幾天相比平常分別增加了二十倍和八倍以上。另外，我也還想盡力保留一顆清白的良心，所以這事免談。”
“……那么……好吧。現在看來該你來下達命令了，隊長。”
“……雖然對手我很熟悉，但現在我們才是弱勢的一方。”羅杰斯強行擠出了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