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成山的尸骨，里面有半數都是婦孺孩童，江云鶴心中頓時如被石頭壓住一般。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從心中冒了出來。
“這白龍水君吃人？”江云鶴干澀道，實際上他已經有了答案了。
“據說白龍水君日啖十人。”夢女在一邊說道，此時她能明白江云鶴的憤怒，其實她也同樣如此。
不過作為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夢女更能正視這種情況。
“其手下水軍常常會抓路過的行人，或者到遠處去抓人回來，供白龍水君食用。”
“這哪是水君，分明就是個妖怪。仙雍國殺祂殺的不冤。”江云鶴嗓子發干，來到這個世界從未如此憤怒過。
畢竟生而為人，見到所謂的水軍以人為食，心中難免悲憫。
雖說人類也與其他動物為食，不過江云鶴卻無法接受吃其他智慧生靈，如妖類，已經開了靈智，江云鶴是無論如何都下不去嘴的。
如果愿意，他更愿意交個朋友。
“能收納起來么？出去后找個地方埋了，也比堆在這里強。”江云鶴問夢女。
他就一個納物袋，也沒攜帶納珠的習慣。
他覺得這些被白龍水君吃了的人，肯定不希望死后仍然在這水君府邸長睡。
夢女揚手扔出兩個納珠，將尸骸全收了，扔給江云鶴。
江云鶴接過納珠揣到懷里，扭頭四望，一共四條路。
而在上方，則是黑黝黝的洞口，目測起碼有百米高，江云鶴猜測上方能到某個殿內。
夢女揚手一把小劍朝著上方飛去，然而到了十余米的空中便掉落下來。
“上方走不了。沒那么容易直接從這抵達內部。”夢女說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從這能直接上去，相當于爆了白龍水君的菊花，怎么想他都不會做這種事。
“先看看另外三條路能通到哪。”
左側通道往前走了約有千米，便是一個個鐵籠，鐵籠不過兩米大小，其中遍布人骨。
衣物沒有半片，不知是全都風化了，還是這些人被關在這里根本就沒有衣物，江云鶴可能是后者。
“是關押那些抓來的人。”江云鶴皺了皺眉。這些人恐怕是水君死后在這里活活餓死的。
“收起來吧。”江云鶴嘆道。
籠子里還有水槽，食槽，這里完全是把人當做牲畜來養。
夢女這次直接甩手扔給他一小口袋，里面十幾顆納珠，調頭就往外走去了。
顯然她也不喜歡看到這樣的景象。
確定了這里沒有其他東西后，三人回到原處，走向中間一條路，這次走到盡頭卻是一個石門。
江云鶴看了幾眼，從一側往里一推，石門頓時打開，只見里面種了不少果木。
過了數千年，果木仍然沒有枯死，反倒長的頗為茂密，上面結著一個個如同木瓜一樣的果子。
“是小百香！”夢女看到這果子，頓時一臉厭惡。
江云鶴略一思索，自己從書中見到過。
凡人服之，可以清除體內污穢，常年服用，可延年益壽。
另外還有一個用法，給一些食素生物食用，可讓肉質鮮嫩……
“算了，別看了。”江云鶴嘆氣。
進到這水君洞府的地下后，心情便一直很壓抑。
所看到的這些，將他原本對封地神的美好想象全都打破了。
畢竟是所謂的神啊，普通人總對神有著美好的向往，可如今看到真相，卻發現其中一些所謂神靈比起猛獸更加殘忍，更加可怕。
比如這白龍水君，比如陸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