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張張臉都很蒼白，沒有一絲的表情。
既然被發現了，殷榮也就不躲藏了，他拔腿就跑。
那一張張臉，立刻扭曲變了形；它們的嘴張的比頭還大，形成了一個個黑洞洞的窟窿，一面哀嚎著，一面憤怒的咆哮著。
它們渾身上下，都冒出了黑色的煙氣，伸出了帶著利爪的骷髏手來，從車上跳下，紛涌而來，將殷榮團團圍住，撲上來撕扯。
殷榮只感到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他的周身，都結起了冰霜。
他冷的直打顫，身體四處都被那些東西纏住，咬住撕扯，痛徹心扉。
劇痛中，殷榮顫抖著掙扎著，一手推拒，一手奮力握著砍刀四處亂舞。
只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混亂中，殷榮感到手中的砍刀遇到了無數次阻力，阻力又無數次破碎。
無數那東西被砍的粉碎，跌落在了地上，又重新聚攏了起來，重新撲向了殷榮。
殷榮的身上愈發的寒冷。
因為寒冷，他的身體正在麻木，失去知覺；
也因為寒冷，那些東西咬在他身上，撕扯走了血肉，都讓他沒有感到過多的疼痛了。
眼前，是黑壓壓一片那東西。
一層層的，疊壓著，纏著他，將他纏的緊緊的，無法掙脫。
殷榮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盡管，他仍舊掙扎著，不知疲倦的奮力砍殺，仍舊朝前爬去。可是，動作卻越來越機械，越來越沒有知覺。
就連他的意識，也似乎在逐漸喪失。
他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他想要沉睡。
他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睡過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回到城門口再死，他要將這個消息傳遞回去，讓大家趕緊逃命。
殷榮使勁兒甩甩頭，從地上爬起，又跌倒。
半迷糊中，他突然，聽到了空氣中傳來了一陣縹緲動聽的歌聲。似乎，還帶著一股春天般的花香，十分的甜蜜。
他睜著模糊的眼睛，努力抬起頭來。
他看到，自己周圍的那些東西，已經散開。
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女孩，正從遠處走來，踏著輕-薄的月光，站在了他的面前，漂亮的就好像，是一個仙女一樣。
女孩的周身，都彌漫著一層發亮的白霧。
女孩兒穿的很奇怪，就好像，是很古舊的衣服，款式老舊，卻做工精細，顏色鮮亮。那是一套層層疊疊的禮服，看上去，至少有五六層，衣袖寬大，拖著長長的衣擺。
衣服上，刺繡滿身，都是些牡丹，鳳凰，祥云之類的紋路。繁復精致。
她頭頂著華冠，上面綴著珍珠，鑲著碧藍翡翠花飾，還有十二只彩鳳，口銜珍珠垂簾，將女孩兒的臉，遮的嚴嚴實實。
殷榮覺得，這身裝束分外的奇怪，倒有些像個新嫁娘。
玉面朱唇。
看不清她的臉，只聽見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從她的身上傳來。那是鈴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