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孟力戰請慕川谷和嚴霸去審人,葉萱梓則叫了祁九里去她院里坐坐,祁九里也沒拒絕,以后不定還會不會見面,川哥哥的面子得給,怎么也是給了川哥哥生命的女人。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川谷的事。”等進了葉萱梓居住的院子,做到堂屋里喝茶后,她低聲問了祁九里。
祁九里微微挑了挑眉,“慕大哥的什么事?如果是成長的點滴那我是不知道一絲一毫的。”
葉萱梓沉默了,她雙眼有些無神,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九里小姐,咱們王妃自從那事后就生病了,還請您多體諒體諒她。”奶嬤嬤見到恍神的葉萱梓,心里有些哀痛。
祁九里嘆了口氣,“嬤嬤說得對,但嬤嬤會想我體諒王妃,是因為你是王妃的人,是跟她親密,且關心她的人;可我恰好跟嬤嬤相反,我關心的人是慕大哥。”
“上一輩的事無論恩怨如何,跟慕大哥都沒有關系,相反,他還是那恩怨之下受到傷害的人,何其無辜。”祁九里發現葉萱梓的眼睛動了一下。
“說句實在的,傷害王妃的還只是不熟悉之人甚至是陌生人,可傷害慕大哥的卻是至親之人,孰重孰輕,王妃想過嗎?”祁九里神情嚴肅道。
葉萱梓回神了,雙眼也濕潤了,“是我們對不起那個孩子,是我錯了,是我的錯。”
“王妃如果對孟明雙也跟對慕大哥那般,或許還沒錯得離譜,可現在知道真相了,錯把心肝當稻草的滋味,王妃其實也可能只是暫時的。”
祁九里平淡道,“生恩不如養恩,慕大哥再是親的,可從未在王妃跟前長大,孟明雙再是稻草的,王妃還是心生憐愛,不敢相信事情真相,這就是現實。”
“更何況孟明雙本也是從王妃肚子里出來的,本也是親的。”
葉萱梓眼淚更加洶涌了,還一手捂著胸口,奶嬤嬤在一旁低聲規勸,看著祁九里的眼神溢滿了哀求。
“不過王妃也別覺得慕大哥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也是從小有人疼的。”祁九里轉了話頭。
“慕叔和嬸子對慕大哥是真心疼愛,他們兩人還沒有生自己的孩子,全心全意撲在慕大哥身上。”
“就連跟我的親事,那也是他們隨了慕大哥的心意,只希望他能找個自己喜歡的姑娘家,恰好,我們是兩情相悅。”祁九里含笑說道。
葉萱梓漸漸停了哭聲。
“永寧侯雖然跟一般外祖父有些差別,但在物質方面也是全然沒有虧欠過慕大哥的,除了沒有親生父母的疼愛,其實慕大哥這些年過得也還不錯的。”祁九里認真說道。
“只是他因為那只眼睛的關系,心里存了不少委屈,但底子上慕大哥是再溫柔不過的一個人了,如果王妃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那就讓時間證明,用王妃自己的行動證明吧。”
祁九里給提了意見,也是想讓葉萱梓能走出以前,向以后看,生活有了目標,誰還老翻以前的舊賬。
“對,對。”葉萱梓是雙眸一下子迸發出了激情的色彩,奶嬤嬤見狀很是欣慰,看向祁九里的眼神也多了感激之情。
“不過慕大哥這么多年的委屈總可能會發泄,他或許不會怒罵,但冷言冷語可能少不了,王妃能忍受嗎?”
“他這么多年都忍受過來了,幾句話的事我都忍受不了,那我早該死了。”葉萱梓苦笑道。
“嬤嬤,那只金絲楠木的小箱子拿過來。”葉萱梓吩咐道。
“是。”
金絲楠木,祁九里心里暗自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