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東云的問題，敖瑛略微有些猶豫。
身旁女童則笑著拉一拉她衣袖：“姐姐對不起，先前騙你是我不對，但我也要小心，別帶了假冒猿龍王女兒的人回長安見陛下呀，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里給你陪不是了。”
敖瑛搖搖頭：“不怪你，你做法是對的，我先前太莽撞了。”
她想了想，朝上方張東云稟報道：“爹爹跟我約定，如果失散，到東唐王朝襄西郡一個叫波月湖的地方碰頭。”
少女苦笑一聲：“爹爹失控發狂，平時可能記不得約定，我也只能期望，我生日那一天，他能想起來。”
“平時，我會命人在那里關注。”
張東云言道：“你過生日那天，會有人陪你一起去波月湖。”
聽到張東云自稱變了，敖瑛愣了愣，然后回過神來：“謝謝……大伯。”
“下去休息吧，烏云會為你在大明宮內安排住處。”張東云言道：“你安頓好后，將應笑我轉世身的模樣，畫成畫像，交給烏云。”
“是，大伯。”
敖瑛謝過張東云后，退出殿外。
她傷勢得張東云治好，心神不再虛弱，但此刻精神還是一陣陣空蕩蕩，長久以來一直緊繃的心弦，略微放下一半。
明易雪轉頭目送敖瑛離去后，嬌俏小臉上稚氣盡褪。
她目光中略有幾分憐愛：“十一哥現在這樣子，倒是苦了小丫頭。”
張東云看著十歲模樣的她點評十六歲的敖鸞，不禁哭笑不得。
“我卻很高興。”他干咳一聲。
沈和容笑道：“因為十一哥，不是叛徒？”
“不錯。”張東云言道。
“小妹也欣喜不已，不過……”沈和容面上笑容消失。
“每多一個可信的，我都很高興，畢竟不算楊厲，剩下十個人，我也都在懷疑。”
張東云徐徐說道：“現在有了你，有了十一弟，很好，很好。
楊厲、應笑我之流，不足道哉。”
“小妹明白。”
沈和容神情同樣變得柔和起來：“有大哥你在，還有十一哥，小妹也很高興。”
“這次除了十一弟的女兒，我們還另有收獲。”張東云手指凌空一點。
大殿內，空氣波動，流光溢彩，呈現殿外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個中年男子，正困頓不堪一臉頹然。
“剛才跟北齊霧天峰在一起的人，不過，雖是同門，卻似乎并不同路。”沈和容看了一眼。
畫面里的中年男子，正是出身北齊王朝武道大派霧天峰，后來又叛逃師門的木宏源。
“他出身北齊霧天峰不假，但現在，他為東唐暗閣效力。”張東云淡淡說道。
沈和容目光一亮：“大哥的意思是，楊厲，就在暗閣？”
先前天狼密窟一事，讓張東云二人心生懷疑，劃定了楊厲大致可能藏身的范圍。
現在，暗閣又暗中派人關注幻天龍，關注“猿龍王”敖空。
張東云與沈和容，不約而同，都把注意力放到暗閣這邊。
放到現在的暗閣之主慕容亭身上。
“大哥怎么打算？”沈和容問道。
“已有計較。”張東云言道：“不過，楊厲不蠢，他應該也有些猜測了。”
沈和容點點頭：“大哥有安排就好，那小妹前往波月湖等候，看十一哥會不會去那里。”
張東云言道：“波月湖那邊，我另派人去就好，眼下有別的事情，交托給你。”
“哦？”沈和容笑笑：“大哥有什么事？”
“城中百姓識字基礎已經初步有所保證，可以籌措更高一步了。”
張東云言道：“我有意在長安治下，設四級學府，對應不同年齡的讀書人，已經不同層次的文化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