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瀚張口，卻不是說話，而是現出又一枚血紅水晶，被他咬碎。
慘敗膚色，重現紅潤的同時，黑氣凝聚，再現玄天宇宙開的半透明黑球。
宗天璇、沈和容、敖空盡皆重傷，但此刻掙扎上前，可惜全部被黑球所阻。
好深的心思，卻也是好強的實力。
先前仿佛一式玄天宇宙開，就元氣大傷，必須設法回力，才可以恢復正常。
但雷瀚分明是兩式的底子，留到現在兩招連出，才算是真正豁盡全力。
只是反過來說，如此霸道的招式，他能連出兩擊，正面硬碰勝蘇破半招，真實實力也著實強大。
“假若你早些年突破到第十四境，今日一戰結果，或許會有不同。”
雷瀚注視蘇破，徐徐開口。
“夠了。”
蘇破額頭上符印閃動，從中傳出張東云的聲音：“來長安，我們見見。”
雷瀚言道：“明同輝，別逞強了，你現在是有傷，還是在閉關？如不然，老七他們何必這么拼命？”
“……咳……咳咳……”蘇破張口預言，結果只能咳出血來。
但他握劍的左手，仍然穩定，這一刻鼓起最后余勇，重新向前。
雷瀚靜靜看著劍鋒刺破自己肌膚，仿佛不覺疼痛：“老七，換我最后問你一次，你信我還是信明同輝。”
劍鋒不停，繼續向前，已然入肉三分。
雷瀚目光微微波動，點頭：“我明白了。”
五指收緊，心臟頓時被捏碎。
劍鋒停頓，無法再向前送。
蘇破卻未立即氣絕。
他目光黯淡下來，漸漸變得無神，視線似是越過雷瀚，看向別處。
“老十一，十二妹，還有老八……呵，未必是八妹吧？”
雷瀚視線也看向外界：“這是你最后的心愿嗎？”
蘇破身體已經失去力量，只是因為胸膛被雷瀚手臂貫穿，方才繼續懸在半空，不至于下落。
他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粗重喘息。
“我今天也不想再見兄弟的血了……”
雷瀚看著蘇破：“好，我答應你，今日到此為止。”
蘇破眼睛漸漸閉合。
雷瀚看了他片刻，身上黑氣涌動，化作黑龍，張嘴一口將之吞下。
宗天璇、沈和容欲要上前，但半透明的黑球擴張，頓時將他們重新振開。
黑球一放即收，沒有繼續加重他們的傷勢。
力量強橫，收放自如間，顯示雷瀚雖然也有傷在身，但仍保有強悍戰斗力，非他們重傷之軀可比。
一部書卷殘頁，飄到沈和容面前。
沈和容不理，只是抬首盯著雷瀚。
北俱蘆洲季青文等人這時紛紛壓上。
卻聽雷瀚說道：“今日到此為止，我們走。”
歸南山一怔：“陛下……”
雷瀚平靜轉過頭來看著他，歸南山頓時心中一寒，低首道：“是，陛下。”
季青文等人紛紛低首：“謹遵陛下號令。”
黑霧彌漫間，一群人退走。
“大哥？”
沈和容少見的低吼。
張東云的聲音自她額頭符印傳出：“七弟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