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是水滴落地的聲音。
周老頭揚起鼻子，在空氣里嗅了嗅，然后將目光落在了章山的腳下，然后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章總，剛剛你不是說自己早就百無禁忌了嗎？”
“怎么……”
章山小便失禁了。
在腳下流了一大灘水。
“哎呀呀，這……”
章山臉紅不已，急忙抬腿換了個位置道：“不好意思，失禮了失禮了。”
若不是周老頭提醒，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嚇尿了！
看來自己還是高估自己的膽量了！
“已經沒事了吧？”
章山沒再聽到哭聲了，下意識認為殯儀館的麻煩解決了，而且還是他親手解決的。
“我瞧瞧啊！”
周老頭端起羅盤，再次查看指針。
蘇玄卻是悄然斜睨了一眼自己放置在一旁的鐵棒，他剛剛察覺到鐵棒在抖，幅度非常細微，很容易就會讓人忽略。
可它為什么在抖？
守著倒坐菩薩不知多少年，它絕不應該是怕了。
噠噠！
噠噠！
突然之間，周老頭的羅盤磁針劇烈晃動起來，不斷指向一個個方位，瘋癲了似的！
“不好！”
“事情還沒完！”
周老頭抬頭瞧著四周，一臉凝重。
章山帶著一股sao氣，急忙向周老頭靠了靠，卻是沒靠向蘇玄，在他看來周老頭要更為厲害一些。
下一秒，
哭聲四起！
這次的哭聲不再像此前那么單一，
而是四面八方皆有！
數量顯然不是一只！
蘇玄凝目四顧，問周老頭道：“為什么我能聽他們的聲音？”
這個問題他一開始就想問。
他也接觸過幾個超自然的存在了，比如紅裙子和墳頭老大爺，他是聽不到他們的聲音的。
為何在這里能聽到哭聲？
這讓他很不理解。
“老板，尋常這種玩意兒和咱們不是一個頻道的。”周老頭似是理解了蘇玄的詢問，用淺顯易懂的話語解釋道，“就好比咱們是省會電視臺，他們是地方電視臺，沒什么交集，能看到對方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尋常的呢？”蘇玄道。
“不尋常的就屬于犯規了，它們能影響到咱們的世界，比如能讓咱們聽到它們的聲音，比如推開一扇門，吹滅一根蠟燭，甚至還能影響到電流，讓點燈亮亮滅滅……”
周老頭剛解釋到這里，
燈光突然忽明忽暗起來，顯得極為瘆人！
啪！
周老頭扇了一下自己嘴巴，暗罵一聲：“真特么是烏鴉嘴！”
“那就是普通鬼和厲鬼的區別了？”章山更為直白，“咱們這里的都是厲鬼？”
“廢話啊！”周老頭瞪了章山一眼，“你以為剛才被你燒死的那只是在和你鬧著玩？”
“可是它們都是哪來的啊！”
章山一臉懵逼：“以前明明什么事都沒有的啊！”
“我怎么知道！”
周老頭自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的心頭越來越震驚，因為哭聲越來越大，數量越來越多，好像有上百只那玩意兒在哭，若不是蘇玄在這里，他很想放棄豐厚報酬，馬上離開這里！
他沒自信搞定那么多……鬼東西！
“它們來了。”
蘇玄瞧著一個方向，突然說道。
那個方向是一條悼念室通往靈堂的走廊。
“老板……”周老頭后知后覺問道，“你不用牛眼淚也是能看到它們的對吧？”
“趕緊準備靈符吧！”蘇玄答非所問，“它們數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