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講……”
聽到三長老說出這么一句話，
阿蓮很難控制住自己，將目光落在了三長老的雙眼上。
她很想聽三長老說什么，
又害怕三長老說什么。
最后她搖了搖頭，示意三長老不要說，因為不管三長老說什么，時間都已經不對了。
但三長老卻是恍若沒看到阿蓮的表情動作，自顧自道：“阿蓮，我當時太懦弱了，我不該……我該……該像他那樣，那樣去……”
然后三長老說不下去了。
將攥得緊緊的拳頭放在了膝蓋上。
很難受的樣子。
都半截入土的人了，
到頭來，
還是無法擁有那種勇氣。
幾秒鐘后，當阿蓮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三長老幾近崩潰。
阿蓮對他說：“嗯，有點。”
三長老的身子突然顫抖起來，喉結一上一下，喉嚨深處發出怪聲，像是在壓抑不住的哭。
阿蓮看得這樣一個老人，難過成這樣子，有點后悔說那三個字了。
但她又忽然心安起來。
因為她在三長老臉上看到了一抹釋懷。
是的。
釋懷。
好似她那三個字，
讓這個單身一輩子的老頭子，一下子釋懷了，一輩子吃的所有苦，都值了的樣子！
在崩潰的三長老面前，阿蓮也不斷想起自己的糟心境地，也有了傾訴的想法。
她真的真的好想找一個人，哪怕是啞巴也好，只要能聽見她說話就行，把自己多年來的苦楚告訴對方，人需要傾訴，傾訴是一味藥。
阿蓮不去看三長老，一字字道：“師兄，我也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三長老吸了吸氣，靜聽。
阿蓮頓了頓：“我當時眼瞎了，才看上了他。”
眼瞎了，
才看上他。
一這么一說，
我什么都懂了！
三長老蹭的一下子就站起來，將手伸向阿蓮的手。
兩人雖然近在咫尺，
中間卻有無形屏障相隔。
三長老的手伸的很慢，很吃力，需要用一輩子的勇氣伸過去。
同時他注視著她的臉，心疼問道：“你的臉……是不是被他打的？”
阿蓮身子向后躲了躲了。
搖了搖頭。
又點了點頭。
見他的手馬上就要碰到自己了，阿蓮恍然如從夢中驚醒，急忙道：“師兄，我這些年過得的確很不好，很糟心，很痛苦，甚至還想死，但他畢竟是我夫君，而你我卻是什么都沒有，請你清醒一些，而我這次來，是對不起你的，因為他讓我……”
“別管他！”
三長老卻是魔怔了，也不去企圖碰觸阿蓮的手了，如同喝多的醉漢，猛一揮手，說道：“過得不好，那就別跟他過了，我那位小兄弟在路上和我聊過山下的事，那里的男女過不到一塊就會馬上離婚，他們稱這個行為是及時止損，阿蓮，你及時止損可好？”
若是蘇玄聽到這句話，
一定會哭笑不得。
三長老你不厚道啊，我就是在路上給你講講山下世界的事，不是讓你來勾搭別人老婆的。
三長老甚至都無法壓制身上的酒味，雙眼通紅道：“我帶你逃走如何？九鼎門的長老我也不做了，丹我也不煉了，咱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起過日子好嗎？”
三長老也不知怎么回事，這時候還有空還玩笑：“指不定你還能給我生幾個孩子呢！”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