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一絲退怯之意。
但是他心里明白，陳牧既然早早等在這里，就不可能允許他離開的。
惡戰，不可避免！
黑嶺妖王嘆了口氣，靈力運轉，衣袖無風自動，慢慢向外鼓起，就如同內部有個鼓風機。
“本座自知天外有天，今日能遇到閣下，是不幸……卻也是幸事。”
黑嶺妖王淡淡道，“本座有一請求，還望閣下能應允。”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煞氣，陳牧嘴角抽搐。
大哥，別著急動手啊。
咱不是聊的好好的嘛，繼續啊。
黑嶺妖王看向旁邊的女人，目光柔和：“本座的夫人如今懷有身孕，若本座不幸身亡，還望閣下能網開一面，放她離開。”
“夫君！”
沈柔青淚花閃動，抓住黑嶺妖王的手臂，手指蒼白。
黑嶺妖王微微一笑：“或許這就是天命吧。”
望著仿佛在上演一出生死離別的夫妻，陳牧也是無語至極，幾番想要開口，都忍住了。
怎么辦？
要不假裝擺出一副不想動手的樣子，讓對方離開？
就怕露餡啊。
感受著周圍煞氣愈發濃重，陳牧心念一轉，發出嘆息之聲：“你敗了。”
黑嶺妖王身子一顫。
未戰先怯乃是兵家大忌，此時的他心境確實亂了，不利于對戰。
尤其面對的是一位超級尊者。
只是對方這一副盡在掌握的態度，讓他頗為不爽，冷聲道：“閣下是想讓本座不戰而降嗎？”
然而陳牧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愣住了。
只見陳牧起身，將斷劍收起。
然后，
轉身朝著谷外緩緩走去。
一步，一步……
走的極慢。
白衣隨風飄然而動，修長的身形在夜色籠罩下，如一座沒有人能逾越的高山。
恍惚間，他的每一步都極富天道韻律。
“？？”
黑嶺妖王一頭霧水，以至于就這么看著陳牧慢慢走遠，半響沒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
難道他發現本座很菜，所以不屑于對戰？
饒是黑嶺妖王再聰明，此時面對陳牧這不合常理的舉動，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臉的懵逼狀態。
當然，他并不認為對方是在逃跑。
陳牧是超級高手。
這他已經百分之百確定了，沒有絲毫的質疑。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陳牧的實力比他弱，他直接倒立吞糞三斤，還帶嚼的！
你可以懷疑我的智商，但你不能否定我的眼光！
“夫君，這……這怎么回事？”
沈柔青同樣疑惑。
黑嶺妖王沒有回答，而死死盯著陳牧毫無設防的背身，握緊拳頭，幾次想要出手，但都生生忍了下來。
直至陳牧背影徹底消失在他的眼中。
這一刻，他似乎蒼老了一些。
頹然而無力。
“敗了。”
黑嶺妖王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沈柔青繃大清澈的眸子，驚愕不已：“可是你們都還沒出手過，怎么知道你打不過他呢？”
“已經出手了。”
“什么？”
“已經出手了。”
黑嶺妖王重復回答了一遍，苦笑道，“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出手了，可惜……我輸了。”
沈柔青依舊沒聽懂。
但她知道丈夫的性情，被讓他折服，那人確實恐怖到了極致。
“小心！”
就在這時，夜空中忽然掠來一道破風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