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又回來了。
其實他并不想折回，但走了一圈后發現除了這個地方外，其他地方都無法避開落鳳城的護衛。
再加上此刻落鳳城陷入黑嶺教的攻擊，冒然前行只會更加危險。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返回。
內心也期望黑嶺妖王他們已經離開了陵墓崖。
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徹底懵了。
望著滿地的黑衣尸體，以及奄奄一息明顯快要嗝屁的黑嶺妖王，陳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誰能告訴我這里上演了什么劇情？
遭遇了刺殺嗎？
陳牧壯著膽子走到黑嶺妖王面前。
對方此刻已經功力渙散，明顯能感受到氣息漸漸消弱，如墜落的枯葉。
生命即將走向終點。
看到陳牧后，黑嶺妖王也是愣了數秒，隨即流露出一副恍然模樣，唇角泛起淡淡苦笑：
“你其實沒走，對嗎？”
“……”
陳牧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這副模樣，在對方眼里等于是默認了。
黑嶺妖王喃喃道：“看來你早已感應到有人要刺殺本座，之所以佯裝離開，也是不愿趁人之危。”
這一刻，黑嶺妖王終于明悟了。
剛才陳牧為何突然離開。
并非是對方傲慢，而是陳牧看出了他目前的處境，不愿插手，所以才有那樣的奇怪舉動。
從這一點足以看出，陳牧稱得上是光明磊落的高手！
我不會幫你，但我也不會趁人之危！
這才是真正的宗師氣度。
倘若剛才陳牧執意動手，恐怕身為妖王的他早就死了，而云媚兒和夜鬼他們便會奸計得逞。
“本座此生見識過不少尊者高人，但能真心敬佩的，唯有閣下了。”
黑嶺妖王由衷感嘆。
面對妖王的夸贊，陳牧面皮抽搐了幾下。
大哥，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了。
我真沒你們想象中那么強，就是長了一張主角臉罷了，何必這么捧殺我？
“臨死前我有一個疑問。”
黑嶺妖王看著陳牧，“我無法探查出閣下的修為，所以想知道，閣下究竟是什么境界？”
陳牧憋了半天，最終老實回答：“煉氣期。”
“……”
黑嶺妖王怔了怔，笑了起來，“閣下倒是幽默之人，這是給臨死前的本座一點安慰嗎？”
顯然，妖王并不相信陳牧的話，以為對方在開玩笑。
陳牧無言。
看吧，說實話你又不相信。
黑嶺妖王望著黯淡夜空，幽幽嘆息：“本座此生最遺憾之事，便是未敢親口告訴她……我喜歡她。
雖然她是我的姐姐，但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歡她……
那幅畫……”
黑嶺妖王聲音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消失。
陳牧抬眼望去。
對方還睜著眼睛，但氣息已經沒了，他的身體如破碎的瓷器一般，出現了無數的裂縫。
仿佛一碰即碎。
一代妖王就這么死去，也是讓人唏噓不已。
“我真的是煉氣期。”
陳牧嘆了口氣，蹲下身子，將妖王的眼皮輕輕合上。
在觸碰之后，黑嶺妖王的尸體出現了點點黑斑，皮膚血肉化成灰燼，只余一副白骨。
而這一幕，卻正巧被趕來的王桐山他們給看到了。
“前輩？”
看到陳牧后，眾人大為吃驚。
他們原本以為陳牧不愿幫他們，所以早早便已經偷離開了，可沒想到在這里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