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民間的東西，這東西是從王府里出來的。”岳大爺卻一本正經。
聽岳大爺這么說，中年人啞然失笑，“岳老師，我記得您不愛講故事啊。”
“不是我講故事，這東西是我在咱們利州市收來的不假，但是人家的太奶奶以前還真是格格出身，后來民國時候跟著他太爺爺嫁到蜀都，再后來貨主的父親才來了利州。”岳大爺解釋。
“他說什么您就信哪？”
“我收了他們家可不止一件東西，那件剛賣出去的粉彩天球瓶，還有那只碧玉手鐲，對了，還有那件觀音木雕，都是他們家來的。”
中年人笑了笑，“那件木雕觀音如果是真品，可不是清代的風格。”
“人家是清代的格格，家里就只有清代的東西啊？沒有前朝的啊？”岳大爺擺擺手，“我這都跟你說多了，你要是不想要，那就放下吧。”
中年人從微笑變為大笑，“您看您，岳老師，我這不是問價兒嘛！結果您還沒說價兒，就說我不想要，這······”
“喔！”岳大爺也笑了，“我光說不便宜，還沒說價兒呢，今兒一下子扎過來這么多人，忙糊涂了。”
中年人沒有再接話，等著岳大爺出價兒。
“我收來是這個數兒。”岳大爺抬起了四根手指。
“四千？”
“不，四萬，比粉彩瓶子、碧玉手鐲、觀音木雕都貴，是收他家的東西里最貴的一件。”
“為什么呀？”中年人脫口而出。
“不為什么，人家不落價兒，我又看上了。”
“四萬太貴了！”
“你錯了，我收來是四萬，賣的話最少八萬！”岳大爺擺擺手，“這件我算是撂實底兒了，你也不用講價。”
中年人又笑了，笑得很尷尬。
吳奪看著他笑，也很尷尬。
中年人真的沒講價。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最多只想出一萬塊，這沒法兒講。
“小兄弟，你也等了半天，現在這價兒也聽到了，還要看么？不看的話我給放回去。”中年人終于對吳奪說道。
“看！”吳奪毫不猶豫。
最終，這件椰殼碗到了吳奪手上，中年人開始看別的。
“小伙子，你是外地來的？”岳大爺看著吳奪問道。
“對，到利州有點兒公干。”
“那件水月觀音你也看上了吧？”岳大爺接著問道。
“哎喲老爺子，您的眼睛可真毒啊！”吳奪應道，“現在不能說看上，不過待會兒我確實想仔細瞧瞧。”
“你和別人不一樣。”岳大爺說著朝自己的側后方一指，“這兒安靜點兒，你把那件水月觀音也拿過來，一起看吧。”
吳奪也沒忸怩，依言將水月觀音拿了過去，然后蹲下守著兩件看了起來。
先看椰殼碗。
這碗他跟著中年人其實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又審視了一些細節之后，他愈發感覺，這只椰殼碗，還真有可能出自清宮！
岳大爺關于貨主太奶奶是格格的說法，未必是胡吣。
現在來聽聽······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