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所述,晚輩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妖獸于西賀,如果是做殺伐征服,那么前路已然窮盡;但若是用以食用,壯大族本,便可稱作,光明無限!”
曹家這位老御主活得很久,久得已經忘了有多久,就同后背這株梧桐神木一樣,久得甚至已經忘了悲喜。
他扎根于龍谷之巔,俯瞰龍洲眾生,手掌翻覆便可叫天地變色,若是蠻起性子,神木甚至可與西賀亙古不變的規則爭鋒。
他成王時,便站在西賀的頂點,等他成就圣王時,便站在了西賀頂點的頂點。
他已經忘了上次激動是什么時候,但他知道,從唐羅這番話出口后,他那顆仿佛古井般平靜的心湖,竟泛起了層層漣漪。
所以他問:“都聽見了么?”
老御主的聲音并不高,但龍谷的回應卻很熱烈。
在龍谷各個角落,竟有十幾道無邊恐怖的氣息蘇醒,而剛剛見過的燭龍仙君,竟不是其中最古老可怖的。
在梧桐神木前跪坐著的唐羅,霎時間頭皮發麻,這是封王過后就沒出現過的心血來潮,意味著強橫之極的王體,竟在此刻察覺到了危險。
強忍著感覺上的不適,唐羅壓制著王體想要反應的沖動,靜靜等待著那些恐怖氣息的回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個剛毅的聲音,從龍神殿中傳來。
“孩子能看見,因為覺醒徐家那雙神瞳,可神瞳只有一雙,即便肯信,卻看不見他能看見的......”
又過一會兒,又有另外一個蒼老平靜的嗓音響起。
“正是這個道理,蠱宗、尸宗那邊,應該不會有興趣,中洲那塊兒,若無實證,讓他們掏家底,估計也難......”
治大國如烹小鮮,最怕的就是一拍腦門做決定。
如御獸宗這樣縱貫亙古的大車,若是沒有這樣審慎的機制,怕是早就犯下不知道多少不可饒恕的錯誤了。
所以唐羅表情絲毫未變,因為龍谷幾位君王的顧慮,早在意料之中了。
“管別人干嘛,我們自己搞嘛!鱗不過龍,羽不過鳳,走獸不過麒麟,水中不過鯨鵬,咱龍谷要啥沒有,就他們那仨瓜兩棗的,還看不上呢!”
終于,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是先前見過的燭龍仙君,旗幟鮮明表達了支持。
本來嘛,回來龍谷,就是因為這方圣地,需要求新求變。
即便審慎機制再嚴格,只要路是對的,都會酌情的逐步投入。
而只要驗證了猜想,大車就會不可逆的向前狂奔。
這便是牽涉大勢的陽謀,但有了燭龍仙君的背書,無疑是會讓進度快上很多的。
就這一點上,唐羅還是很感念燭龍仙君激進的,而且對方看著也像個性情中人,或許之后可以多多走動。
心中正這樣想著,連帶著緊繃的王體都逐漸放松下來,卻突然一陣風云變色,超越三次質變萬鈞靈霆裹著如有實質的殺意,直劈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