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坐在網吧門口的臺階上，點上了從老秦那里順來的最后一根玉溪。
他拿這濃煙漱了漱口，便仰頭吐了出來。
余歡其實不愛抽煙，但是他煙齡還挺長，從高中他就開始染上這種習慣了。
因為年紀小，學習好，再加上嘴賤，他沒少經歷校園暴力。為了少挨打，他便試圖跟那些混混們打成一片。
為了巴結他們，他開始省下飯錢買煙，每天“孝敬”這些混混們幾根。時間長了，他也成了混混們的好兄弟，也跟著他們一起逃學、抽煙、把小太妹。
可余歡心里從來沒認為過這是什么兄弟情，這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罷了。
一上了大學，他就和這些兄弟斷了聯系。不過，吸煙的習慣他卻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他對尼古丁并沒有依賴，他依賴的是把煙叼在嘴角時的那種安全感，每當他內心緊張彷徨時，他都習慣性的要點上一根煙。
就像老板娘剛才問他“為什么你要告訴我這些”時，他罕見地恐慌了起來。
“這傻女人剛才的眼神怎么讓我有些難受呢，我余神這是在怕什么？是怕她……傷心嗎？可笑至極！可笑至極！”
余歡嘲笑了自己幾句，然后把燃盡的香煙扔在了地上，拿腳碾滅了。
他正打算轉身回去網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這么好的煙，真是可惜了啊。”
“煙就是讓人抽的，各人有各人的抽法，金大哥喜歡，我給你再買一包就是了。”余歡迎著金志國走了過去，然后兩人往樹下的陰影里挪了挪。
金志國擺了擺手，“那倒不必了，修道之人要六根清凈，煙酒還有女人盡量都少碰。”
也不知道金志國是不是在暗示自己，總之余歡不喜歡被人約束著，他笑嘻嘻地回道：“算命的跟我說了，我這一生桃花不斷，啥都能戒，就是女人戒不了。”
“這算命的也是啥都敢說啊，你也是啥都敢信。”金志國也呵呵笑了笑，他這笑意讓余歡總感覺另有深意。
“金大哥，你來是有什么事嗎？你不是……不太方便嗎？”余歡試探地問了一句。
“這么大的喜事，我當然要來親自恭喜你一下了。”金志國說著拍了拍余歡的肩膀。
余歡一愣，不由得心頭一寒，“這個金志國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這種感覺就像是床頭被人裝了攝像頭一樣，自己想干點什么私密的事情都提心吊膽的。
“謝謝大哥了，我正準備發短信告訴你呢，沒想到你竟然先來了一步。”
“該我謝謝你才對，我還一直擔心自己壓錯寶了，沒想到你這么厲害，一株佛手草服下去就驚動了整個特調局。這次我把剩下的那五株都帶來了，你好好鞏固一下吧，只有你站穩了腳跟，我們的計劃才能順利進行。”金志國說著把一個小袋子塞到了余歡手里。
這一下更讓余歡難受了，他本想跟金志國再商量一下分成比例，沒想到金志國沒等他開口，先把誠意做足了。
不等余歡開口，他又繼續囑咐道：“注意按時服用，只有元氣足了你才能得到更多的重視，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先走了。”
看著金志國的背影，余歡撇了撇嘴：“你是等著我的丹藥吧。”
……
從網吧回來后，因為金志國的事情，余歡蒙頭睡了一個多小時，始終無法入眠。
無奈之下，他睜開了無神的雙眼，盯著天花板開始數山羊。
“……2056，2057，2058……”
終于困意來襲，余歡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