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雋書冷淡的視線掃過楊囡囡蒼白的小臉，“不用，死不了。”
語氣波瀾不驚，好像根本沒把楊囡囡的安危放在眼里。
要換成別的家長，所求之人這種態度，早就怒了。
楊光成卻絲毫不急，態度甚至稱得上卑微，“那您看要怎么辦?”
“先把她放在沙發上，讓不相干的人出去。”溫雋書仍舊沒什么表情。
楊光成如蒙圣令，一邊抱著楊囡囡出了洗手間，一邊吩咐經理，“叫那些人不用找了，趕快出去。”
藍雪看著，只覺得迷惑。
她一直認為楊光成是個精明的商人，卻不知為什么對溫雋書如此言聽計從，倒像是被江湖騙子擺弄的可憐父親。
然而以楊光成如今的地位，會有人能輕易騙到他嗎?更別說是溫雋書這種不假言笑的鄉巴佬了。
想不通的地方實在太多，藍雪默默跟在后面，靜觀其變。
經理很快疏散完工作人員，和楊光成交待一聲，自己也退了出去。
楊光成將楊囡囡安置在沙發上，又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孩子披在身上，見溫雋書和程欲染從洗手間里出來，忙迎了上去，“溫先生，人都已經出去了。”
溫雋書面容冷俊，眼角余光掃向一旁站著的藍雪，“她怎么還在?”
“……”藍雪。
楊光成一懵，“藍小姐不是和您一起的嗎?”
“不是。”溫雋書表情冷漠，“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藍雪。
“啊，這樣啊……”楊光成尷尬的擦了擦額上的汗，“不好意思，我看藍小姐和溫先生在一個包廂，出來后一直跟著我們，以為你們都是朋友。”
“只是不相干的人。”溫雋書道。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直白又難聽了，藍雪一噎，心里憤怒至極，卻礙于楊光成在面前不好發作。
她咬了咬牙，沒等將這口氣咽下去，楊光成就轉身對她道，“藍小姐請先出去吧。”
“……”藍雪。
努力控制著表情，藍雪勉強扯出一點笑容，“楊總忙吧，不打擾了。”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包廂門關上，室內一片靜寂。
“接下來該怎么辦？”楊光成問。
溫雋書沒有說話，眸光掃過楊囡囡溫靜沉睡的面孔，沉吟之后，抬手咬破指尖。
他上前一步，沾血的指尖沾在楊囡囡額頭上，輕輕一點。
額頭沾染上血跡的一瞬間，楊囡囡身體肉眼可見的輕輕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