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態度!”
“好的,”木連諷刺地笑,“我的老爺。”
黑制服的臉龐漲紅,“你怎么敢用這種舊時代的稱呼誣蔑民聯體的官職人員!”
“民聯體的官職人員?在哪?我只看到對我進行非法囚禁的壓迫者。如果你覺得我叫你一聲老爺就很冒犯了尊嚴,那我還可以尊稱您為大人老爺,圣人老爺,皇上老爺。您想聽哪個?!”
“夠了!”審訊室的門開啟,走進來一個青年。
木連轉向他,臉上譏諷的笑容還來不及收斂,喉嚨里發出一聲尖叫:“他媽的!”
黑制服起身敬禮。
青年闊步走到審訊桌旁,與木連面對面,光線充足的環境足夠他看清青年的臉。
“邊信!他媽的!你怎么在這?”木連激動地要熱烈盈眶,但青年的話卻叫他的胸膛都冷卻了。
“我不認識你。我也不叫邊信。我的名字是陶矢。”
木連注意到這個自稱陶矢的青年,左手手背上有一個特殊的符號,同心圓,黑臂,橄欖形的眼睛。與夢里的白色手臂圖章唯一的不同就是眼睛的開合程度,夢里的眼睛是完全睜開的,而此時他見到的是半閉合的眼睛。
分明是一樣的臉,但這處刺青是邊信沒有的。
木連已經完全可以確定自己——雖然這個結論讓他自己都難以接受,但他確實好像來到了平行世界。
在這個世界,邊信的名字叫陶矢,并且是黑制服們的同伙。
他一下子意興闌珊,或者可以說是泄了氣。
“既然你沒事,那我沒什么要求了,你們愿意放了我就放了我吧,不愿意的話就把我關起來,如果覺得我麻煩,也可以殺了我,煩請各位好心的‘老爺’,”他著重老爺兩個字,譏嘲的態度更明顯了,“動手可以利索一些,不要讓我走得太痛苦。你們發慈悲吧!”
陶矢伏身按桌,將上半身朝木連壓迫過來,的確他比平行世界那個邊信更結實很多。“你很奇怪,你編造的那些故事像模像樣,現在看來,我們捉到的不是邪眼學社的反動叛逆分子,而是一個有癔癥的作家。”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木連自覺沒有了價值,心中有什么疑惑都不再壓抑,“你們的這個地方,看著像上世紀的,而且連標志物都沒有。真的很讓人懷疑你們是不是私人監獄。”
陶矢凝視著木連。
他沒有回避,趁機好好觀察著邊信的平行世界同位體。
他突然回想起那枚卵石:“你說你不認識我,我們真的從沒見過嗎?”
陶矢并不回答,他的沉默讓木連浮想聯翩。
“說不定你以前就叫邊信,你被這里的人從小捉走洗腦了,邊信,你仔細想想,你念小學的時候,在學城有沒有一個朋友,叫木連的人?”
“不用再胡言亂語了,跟我來吧,我會解釋十四號特殊執行部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