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群無奈了。
“混賬丫頭，簡直寵得你沒邊了。”
晏姣瞪著他。
“誒，姣姣，這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不平等啊，你們還沒出生的時候，還不知道將來能長成個什么玩意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對社會有害還是有益的時候，媽媽就對你們給予那么那么多的期望。”
“或許她真的很嚴，有的時候招你煩了，可是姣姣，她也第一次做母親，第一次就要照顧兩個孩子，她很多時候也想跟你們說說話，但可能因為性格，總是不成功，你要因為這個怪她嗎？”
“她不夠好，她當然不夠好，但她絕對夠愛你們。”晏群輕聲說：“這樣了，你還要怨恨她嗎？”
晏姣眼睛有點酸澀，她咬咬嘴唇：“可是……可是她就不能改改嗎？她總是那么嚴，什么都要管，我交朋友她都要管，我一旦交了什么朋友，她就立馬要去把別人祖宗十八代都給查出來了。”
“那是因為她怕你交友不慎，她擔心你。”
晏姣氣結：“可是她不覺得她管的太寬了點嗎？而且她有尊重過我嗎？”
“尊重”“公平”這可這是晏姣最想要的東西了。
“好，那爸爸好好來跟你說說，姣姣，我問你，你媽媽都喜歡些什么？”
晏姣懵了：“啊？”
她怎么知道？
晏群眸光一點點變得鋒利，那鋒利裹在溫和底下，有點讓人難以直視。
“你信不信我問你媽媽你喜歡什么，她能秒答，能說很多。”
晏姣卡住了。
她那一瞬間像是被摁下開關的機器人，可能還有點電量不足的那種，遲緩了兩秒，然后罕見地迷茫了起來。
晏群繼續問：“那我再問你，姣姣，你媽媽的生日是多少？就今年多少歲了？平時都干些什么？最喜歡吃的水果是哈密瓜還是葡萄？最喜歡的菜是什么？”
晏姣：“……”
她發現自己一個都答不上來。
“姣姣，”晏群站起身來，摸了摸晏姣的發旋，低聲說，“把這些問題里的主角換成是你，拿去問你媽媽，你媽媽能對答如流，你相信嗎？”
晏姣睜大眼睛，虛弱地辯解：“是，可是……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晏群淡淡地問：“那么，最后一個問題，你知道你媽媽想要的是什么嗎？”
晏姣抿緊嘴唇，逐漸潰不成軍。
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時間各種情緒翻滾著，沸反盈天，在心口上得意洋洋，狠狠地戳著她。
——什么玩意啊，你原來一直在索取，從未有過付出啊。
這個念頭沖上天靈蓋。
晏姣的眼淚要掉下來了。
晏群嘆了口氣，溫暖的指腹摩挲她的眼角，眼淚流出來，洇著指甲蓋。
晏群溫柔地說：“姣姣，好好想想？爸爸不想逼你，爸爸希望這個家能好好的，你能明白爸爸的苦心的，對嗎？你是好孩子，對嗎？”
晏姣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感覺這就讓她耗費了全力，她嗓子又低又啞，帶著細碎不成調的哭腔。
“可是……可是我不想這樣……”
晏群靜靜地問：“姣姣，你是一個自私的壞孩子嗎？”
晏姣無力地搖頭，又覺得這像一場笑話。
就不能……不這樣嗎？
晏群就笑起來，溫和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像是在獎勵。
“嗯，爸爸相信你，能做一個好孩子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