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連地球上的蓋婭都沒有做到的事。
方舟在他的驅使下，駛入了金烏4的同步軌道，經過簡短的掃描，方舟發射出了數百枚卵莢，降落在了金烏4的地表。
這些卵莢里面蘊藏的小生命，大多是未孵化的管理者。
管理者預計成活率：1.231%。
智腦給出了計算結果，數周之后，和她預想中差不多比例的變異管理者孵化了出來，它們已經通過變異適應了行星的氣候，在崎嶇的地表上爬來爬去，尋找著一切可疑的痕跡。
分析……重力相當于阿納隆絲的0.9倍，最低溫度-152℃，最高溫度23℃……
分析……沒有生命跡象。
分析……沒有富魔礦物跡象。
分析……地殼運動平穩……沙塵暴偶有發生……
智腦根據管理者搜集的信息，分析出一條條報告，傳入張立的腦海中，后者對報告的內容多少有點失望。
荒蕪、冰冷、資源貧瘠、不含水分……
是一顆很無趣的行星。
但張立還是在金烏4附近逗留了兩年，并發射了更多的管理者，去到行星的地表上，進行地毯式搜查。
這是方舟號停泊的第一座宇宙港口，極有可能代表著宇宙中的普遍情況，詳細的探查，絕對是有必要的。
分析……發現異常石造結構，人造概率：99.99%。
有一天，這么一條訊息被傳到了張立的腦海中，當時他正在閉目養神，突然一個激靈，睜開了雙眼。
“智腦，馬上進行蜂群意識同步化。”
了解——管理者……編號157868，同步開始。
張立感到，有那么一只管理者從紛雜的意識個體中脫穎而出，觸覺、味覺、聽覺、視覺……等直觀感受化作意識流傳遞了過來。
反之而言，就像是他的意識，占據了這只正位于現場的管理者的身體。
緩緩的，視線框被漫天的紅沙所取代。
在紅沙深處，共十八根高大的立柱杵在荒涼的亂石堆里，張立控制著管理者，利用腹部的短肢在其中穿行，砂礫靜寂無聲地打在管理者的硬殼上。
在立柱中央，他找到一座匍匐在大地之上的石頭門。
門上刻著奇怪的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只用手捂著面部的小惡魔……圓滑的直立體態，生有勾尾，頭部大而飽滿。
毫無疑問，這種復雜的幾何圖案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這里曾經誕生過復雜生命，他們還創造了相當高級的文明。”張立不禁心想，“但他們看起來好像滅亡了，為什么？究竟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管理者朝著石頭門爬過去，原本密閉的石門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已經被風沙侵蝕出了不少空洞。
有個空洞比較矮小，足夠管理者通過。
管理者爬了進去，用強壯的顎齒在堆積的沙土上挖出一條通道，不知爬了多遠，突然腳下一空，墜向了仿佛無底的深淵。
管理者扁平的身體結構起了作用，撲棱著蝠翅般的胸鰭，緩緩盤旋下落。
“奇怪了，這里竟然有個如此之深的大坑，實在是有悖常理。”張立關注著坑壁的幅度，發現坑壁有棱有角，從傾斜角度上判斷，像是在不斷收束的樣子。
仿佛一座倒立的金字塔，而管理者正從金字塔的底部墜向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