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很清楚，矮人養自己家的孩子時，就經常這么干。
矮人寶寶骨骼驚奇，是百年一遇的喝酒奇才，人類可就不行了，幾個月的寶寶，喝點酒，輕則燒壞腦子，重則一命嗚呼。
納羅斯比想象中的還要忙，每隔幾天，就能聽到這樣的聲音從坦克和機車組成的方陣里傳出：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
對了，忘了說了，矮人從頭到尾都沒造過一間專門用來住人的房子。
人類寶寶兩歲之前，都是在坦克、直升機、還有機車的雨篷下成長的。
醒了就玩方向盤，換擋桿。
睡著了還不忘踹兩腳油門。
等到他們會跑的時候，矮人建起了工房，說著醉話，教他們如何鍛造金屬。
耐薩里奧教北地精靈挖金子，矮人傳授東方人類找礦脈。
到了六歲時，東方人類均學了一手好手藝。
開車的手藝，掘礦的手藝，開飛機的手藝。
納羅斯還是每天忙活個不停，雖然張立沒交代，但他自發變成了救火隊員，要不然，這幫小家伙非在駕駛事故中死掉一大批不可。
哥，善良，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不要感謝哥，實在是你們，太他娘的可愛了。
事實上，矮人的這種養育方法，連他們自己都沒嘗試過。
矮人的孩子在這個年紀，對這些機械啊、打鐵啊可是絲毫不感興趣。
沒到十五歲，還沒被按下命中注定的暴走按鈕，都是些歲月靜好的小可愛。
以至于他們對心靈手巧的人類寶寶非常喜愛，等回了鍛鋼城以后，成了他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這是后話，到人類們長到七歲，矮人們便給他們口述了許多復雜的理論知識。
為何沒有印成書本？直接帶過來，非要口述？
因為張立是這么要求矮人的，他不希望人類過早學會破壞力驚人的奧子科技。
這兒可是方舟，不是阿納隆絲，阿納隆絲挨個幾百發核彈也不會有什么感覺。
可這兒就不一樣了，面積小，玩大了，可是會炸球的！
聽著矮人們口中的說的那些諸如《論奧子的波粒二象性》、《全惰性晶化元素流體材料》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孩子表示聽不懂，
你這說什么呢？
外語？咒語？
麻煩先教我背誦九九乘法表好不好！
請務必不要再吟唱魔法了。
反正，矮人們教來教去，也沒帶出來一個好學生。
矮人也不會魔法，到時候飛機坦克還得開回老家。
如何是好？總得給這些人類孩子丟點啥吧……
最后三年，矮人們想通了，既然人類有冶煉的天賦，就教他們打造冷兵器好了。
長劍，匕首，連身甲；盾牌，大劍，偃月刀。
我們只能幫你們這么多了，
等我們走了，你們不至于連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矮人們雖然這么做了，但閑暇之余，還是趁著納羅斯沒注意的時候，教給了人類釀酒的工藝。
酒嘛，陳的才香，現在先釀下，封存起來，埋到樹根下面，等到你們成年了再喝，絕對會愛上它們的！
其實納羅斯不是沒發現矮人們的小動作，他不是刻板的人，其實心里覺得這樣挺好。
留個念想，等這些人類以后打開酒壇子，就能聞到這些又矮又胖、酗酒，還不靠譜的父母親，身上的味道。
矮人離去的時候，還是驚天動地。
依照傳統，他們親手點了所有的載具，放了場盛大的煙花。
“轟轟！”
“嘭嘭！”
綻放的煙火，照亮了一雙雙清澈的眸子，也照亮了第七腔室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