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月溪一連串的話，程律抿住了唇，一口氣是上來也下不去。
神他媽的愛情來無影去無蹤。
“你不要把渣說的那么理直氣壯行不行，說白了，你這不就是短暫的愛了我一下嗎？”
程律沒好氣的鄙視，已經快要習慣小姑娘的海言海語了。
林月溪聽了，卻趕緊搖頭。
她一邊把肩膀上的手拿開，一邊小心翼翼道：“大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小小年紀說什么愛不愛的……來來來，咱們聽課吧。”
說完話，她低頭看向課本正襟危坐，看樣子還真像那么回事。
程律盯著女生扎著馬尾的后腦勺，越看越氣，越氣越惱，向來漫不經心的臉，此刻也陰沉沉的，飽含了濃重的怨氣。
白皙漂亮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抬起胳膊，往林月溪腦袋上重重按了下。
猝不及防的動作，不輕不重，卻讓女生小聲叫了下。
林月溪扭頭，朝他轉過了臉。
程律已經不看她了。
他懶懨懨的趴到桌子上閉了眼，滿臉都是不高興。
冷白的膚色下，眉目深邃，唇色鮮艷。長長的睫毛很密很濃，眼皮卻薄薄的，有淡淡的褶痕。
整個人這么一安靜，幾乎沒有任何攻擊性。
林月溪說不愧疚是假的。
畢竟上午那會兒在器材室，她是親眼看見程律有多生氣的。
一時良心發現，林月溪湊了過去，輕聲問：“那個…我還有機會能幫你挽救下嗎？”
程律像是很疲憊，閉上眼后，嗓音聽起來又悶又低，“算了，反正我都廢了，上什么也無所謂。”
自暴自棄的語氣，暗含了好多無奈。
“啊？”這話他上午在電話里也說過，到底怎么就廢了？
林月溪很疑惑。
程律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林月溪摸了摸鼻子，當余光瞥見桌邊還沒喝的酸奶時，靈機一動給拿了過來，用吸管插上，放到了男生嘴邊。
“別傷心了，來，喝點酸奶消消氣。你上次喝的是黃桃的，今天這是青擰的，我一直特別喜歡，味道清清爽爽的，喝了心情會好很多。”
“你嘗嘗嗎？”
程律半張臉埋在了臂彎里，聞言不禁擰了擰眉頭。
他懶懶的睜開一只眼，盯著女生冷哼道：“謝了，不過不用，你還是留著給你江學長吧。”
林月溪沒理他的話，直接趁他張口說話，將吸管放到了他唇間。
程律靜了一瞬，烏黑銳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女生看了起來。
“放心吧，作為我來之不易的同桌，我以后會對你很好的。”
林月溪豎起三根手指保證，那張白嫩的臉蛋上，眼睛亮亮的，全是光。
真奇怪。
世界上好像就是有這樣的人，看到她就會覺得周遭一切都變的敞亮了很多。
程律眼神微暗，這才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酸奶，輕輕吸了口。
涼涼的，不算太冰，味道有酸奶的醇香，又有青檸的清爽。
嗯…好喝。
程律撩著眼皮看了女生一眼，隨即不客氣的將酸奶從她手里拿了過來。
在林月溪笑容綻開，剛準備和他說話時，程律轉了臉，直接背過她趴著了。
只留下了一個挺好看的后腦勺。
好無情。
……果然還是不可愛。
林月溪訕訕的閉了嘴，但依舊扯出了一抹笑，暗暗盤算了起來。
這大哥可是學霸，學霸！以后她作業是不是有的抄了，考試也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