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溪一時無語，不明白在程律的心里，自己的形象是怎么能那么差到這種地步的。
雖然她的確有時候不太厚道，但是也不至于做出對自己行為不負責的事啊！
“好吧好吧。”林月溪嘆了口氣，反手拉住了男生結實的小臂后，忍不住碎碎念道：“這也不能完全怪我，誰讓你下午說要讓我當你眼睛的。你看看，老天對你的話上心了吧。”
“……”程律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一張俊臉聽了這話黑到了底，但愣是抿著唇，一句話都沒說。
林月溪良心收到了譴責，也不敢耽誤了，趕緊拉著程律去了不遠處的小賣部。
一路上，男生都在揉眼睛，時不時還被林月溪帶的磕絆兩下。
最后實在忍不住了，特別生無可戀的道：“林月溪你能不能顧著點，你手里拉的是人，不是東西，他看不見，看不見你懂嗎！？”
他急了，他急了。
林月溪腦袋里魔性的閃過兩句話，但隨即就誠懇的道歉：“不好意思，沒牽過人，沒經驗沒經驗。”
“已經到了，我去買水，你在這里別動。”
說完這話，女生就丟開了程律的手，一溜煙進了小賣部。
溫軟的觸感消失，程律擰了擰眉還突然不習慣了。
———
“叔叔，借你家凳子坐坐！”
林月溪買完水出來，對著里面賣東西的大叔吆喝了聲。
“行，沒事，隨便坐！”
里面應了聲后，林月溪趕緊把半瞎的男生拉了過來，扶著他來到凳子旁邊，道：“快坐下。”
程律眉頭緊皺，不放心的剛坐下，脖子就被人猛的往下一按。
“……”
女生動作沒有任何溫柔可言不說，下一秒，還沒任何預兆的用沾了水的手，在他眼前揉了起來。
“……我還是自己來吧祖宗。”
他怕她直接把他眼珠子給搓下來。
“你來什么來，你手都揉半天了，到時候越洗越辣。”林月溪拍開了他的手，繼續給他洗。
程律無奈，只好把胳膊架在膝蓋上，面無表情的低著頭，決定聽天由命了。
礦泉水一刻不停的從眼睛上掠過，水珠順著男生五官往下劃，集中于清瘦的下巴后，然后往地上掉。
林月溪看著閉著眼的程律，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你這睫毛怎么保養的，長的那么長，還那么密？”
“多擦辣椒，越多越好。”
“……”
林月溪默默的閉了嘴。
一瓶水用完。
程律表情終于不像剛開始那么猙獰了。
“怎么樣，還辣不辣？要不要再來點兒？”林月溪掏出紙巾幫男生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程律抓住了她的手，眼睛試探性的睜了幾下，又閉上了，“不辣了。”
“哦？”
“疼死了。”
“……”林月溪靜了靜，知道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因為男生眼睛周圍，都已經開始泛起了紅，睫毛濕濕的，沾的也不知水，還是生理性眼淚。
瞧著可真…可憐。
眼看他又要伸手去揉，林月溪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空瓶后，當機立斷：“來，我給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