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語氣挺瞧不起人啊？”林月溪不滿了，她坐直了身體，抓起男生握成拳頭的手，就開始掰開。
程律低眸，當看著那軟白的小手，一根一根的撥開他的指尖時，唇瓣微抿，竟不自主的松了力度。
他一松手，被攥成團的成績單便被林月溪拿了出來，攤在了桌面上。
“你看啊，咱倆數理化數同樣都是蒙的，我就比你多了幾十分誒。這幾十分你以為是運氣嗎？”
程律靜靜看著她，沒吭聲。
而下一秒，就見女生拍著桌子，自問自答道：“當然不是了！這可是有技巧的，不過當然，你這種新手學渣是肯定不知道的。”
小女生正兒八經的說著話，可表情卻神采飛揚。
整個人像是雨后破土而出的嫩芽，不僅生機勃勃，而且還滿滿都是清新的涼意。
她拍了拍程律的肩膀，笑的很有自信，”來日方長，我會帶你的，你完全不用擔心低分墊底。”
程律聽明白了。
他指著皺巴巴的卷子末尾，眼神清澈的泛起淺光，一板一眼的道：“哦，所以就是高分墊底？”
“嗯，這未來難道不、不可期嗎？”林月溪眨了眨眼，有點結巴的沖他點頭。
看著小姑娘飄忽不定的眼神，以及毫無底氣卻還強行安慰他的樣子，程律喉結輕滾了下，無奈的捏起女生的臉，勾唇輕聲道：“如果你未來天天都在，那倒的確可以期待期待……”
畢竟傻子歡樂多。
分一點給他，好像就足夠他開心很久。
———
放學，天氣轉陰又開始下雨了。
程律剛到家，就聽舒婉在客廳和他爸打電話的聲音。
“這事怎么能怪我？他現在這樣，難道就都是我的責任？”
“今天老師特地打電話過來，說他上課狀態差不說，而且月考直接是班級里的最后一名，沒有一門課的成績可以說的過去。聽到這些，你以為我不著急嗎？”
“他哥哥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你以為我不擔心？”
“你讓我辭掉工作在家，結果自己還是天天飛到這個國家，又飛到那個州，兩個兒子的事情，你真的放到心上了嗎？！”
怒不可揭的嗓音，讓人聽了都心頭發悶。
許是察覺到程律進門的動靜，她才把電話掛斷，看向門口時，舒婉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尚且還有未平息的怒氣。
“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程律反手把門關上，垂眸就準備上樓，可舒婉見此，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程律，你現在對媽媽這到底是什么態度？！”
“你高二的成績說不過去，我就不追究了。可是現在都給你轉到高一了，你還考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就是存心和爸爸媽媽過不去？”
質問的字句，犀利的像把刀子，直戳人心。
程律攥著書包帶子的手緊了緊，抿著薄唇沒吭聲，他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可是舒婉緊追不舍，卻直接走了過來。
她邊跟邊道：“你心里對媽媽有什么意見你說來不行嗎？天天回來一句話不說，到底要讓媽媽怎么辦？”
“前兩天顧阿姨打電話來又說她兒子數學競賽拿獎了，問起你的時候，那種語氣你知道是什么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