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律會這么說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比這林月溪大一歲，怎么就在不知不覺中，把心給弄丟她身上了。
而且還是個朝三暮四，無比濫情的海王身上，想想他都憋屈難受。
不說別的，就這前面的許昭就算一個。
有事沒事就腦袋湊一塊兒說話，到底有什么可聊的？
他滿腹牢騷，加上因為吳斌和薛晨吃飯時說的那些話，真的有些一個頭兩個大。
而林月溪聽了他說的話后，卻輕輕笑了聲，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彎起了月牙般的弧度，整個人像是能掐出水的水蜜桃，簡直不要太甜。
“很快樂啊。”
“不僅幫我打架出頭，還天天給我買酸奶，沒有很傻，反正又白又甜是肯定的。”
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
想到今天程律才給自己出了口氣，她難得說了幾句好話。
程律嗤了聲，笑了。
眉間的郁氣也一掃而盡。
可是他卻像是仍舊沒意識到，倆人現在的距離有些太近。
他指尖也還停留在林月溪發頂，偶爾會蹭到女生小小的耳朵。
林月溪清了清嗓子，眼神閃躲著把他的手給拿起丟開了，“癢。”
說完，便把臉轉了過去，聲音小小的，“我還要睡，再打擾我你試試看。”
程律彎著唇，答應了：“知道了。”
林月溪眨了眨眼睛，卻被他這么攪和的無心再閉上眼睛睡了。
———
下午兩點的時候運動會照常開始。
程律的五千米跑在四點鐘。
他剛站到跑道上時，圍在觀眾席上的好多女生便已經拿起手機開始偷偷拍了起來。
男生在一眾運動員中最為矚目，身形優越修長不說，那張俊臉也無可挑剔，眼神似三月桃花懶中帶著邪，高挺的鼻梁下，唇瓣薄削，下巴清瘦。
在已經沉下去的陽光中，他發頂落了層光，脖頸修長，喉結明顯，仿佛生來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林月溪站在邊上，拿了瓶功能飲料，聽著周遭無數女生的低呼，表情已經麻木了。
直到有人用吃驚的聲音道：“九班是不是請外援了？那個男生我記得是七中的！是我初中同學，練體育的！”
“啊，不會吧？在哪？”
“就是那個穿灰色衣服的男生，剛剛上場的那個。”
“哦哦，你說的那是……許至言？！”
林月溪起初沒有在意，直到聽到許至言這個名字才微微一頓。
許至言？
該不是那個許至言吧！？
林月溪抬眸看了過去，當目光停留她們口中那個身穿灰T的男生時，嘴角微抽了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見了鬼了，他怎么在這里？！
林月溪正要往后退點，結果就聽不遠處的程律在叫她，語氣兇巴巴的，“林月溪，你給我過來。”
他嗓音不大不小，但是足夠旁邊的人聽到了，林月溪往許至言的方向看了眼，見他沒聽見，才小跑著過去，壓低聲音道：“干什么？”
程律睨她一眼，冷哼道：“帥哥好看吧？”
“嗯？”林月溪沒反應過來。
可程律卻當她裝傻，瞪了她一眼后，目光瞥向了某個方向，出聲警告：“我可是被你坑來跑五千米的，你要是馬上給別人加油，我會下場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