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溪沒想到的會是這個答案，心口無端跳了跳，她訥訥道：“關我什么事情……”
程律抿了抿唇，瞳孔深黑，卻沒有再說話。
陽臺靜靜的，風吹在身上很涼，他把她抱的好緊，氣息安穩，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明明剛開始說的是只抱一下。
林月溪脊背漸漸燒起來，她推了推程律的肩膀，委婉的出聲提醒，“快上課了……”
“嗯。”
“你放開我。”
“知道了…”他懶懶的應，可是胳膊卻動也沒有動，擺明就只嘴上敷衍。
林月溪有點慌，用力推開他之后，便立刻站了起來，“我、我下去了。”
說完，便頓都沒頓，轉身匆匆下了樓。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程律心里隱隱升起了些罪惡感。
他這樣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畢竟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呢。
程律靜了靜，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站起來跟著下了天臺。
跑在前面的林月溪知道程律沒有追上來。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慌的不行，一心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想到男生剛剛的言行舉止，林月溪抿了抿唇，心里冒出來一個猜測，卻并沒有勇氣肯定。
她擰起眉頭，腦袋亂糟糟的，最后什么也不想思考了，一股腦兒的沖進了教室，把程律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
下午放學，程律罕見的背了幾本書回去。
舒婉晚飯都做好了，但是程律回來一口都沒吃，說了不餓便抬腿沉默的上了樓。
這一陣子他們母子倆的關系已經緩和了不少，舒婉見此，難免有些不放心，于是便夾了點東西準備送上樓。
可到了門口時，舒婉才發現門沒有關嚴，她透過縫隙往里看了眼，只見程律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打游戲，而是端正的坐在書桌前，面前還攤著課本。
舒婉神情閃過一絲驚訝，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沒有出聲。
可是沒過多久，她就見到男生的椅子猛的向后退了下，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下一秒，程律便很難受的彎下腰捂住了胸口，很難受咳了起來。
時不時還像反胃一樣干嘔出聲。
舒婉怔了下，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仰頭想把眼淚壓下去，可是卻沒能如愿，擔心被程律察覺到，舒婉深吸了一口氣，只能悄無聲息的轉身去隔壁平復心情。
程律確實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動靜。
他原本以為過了這么久，情況多多少少會好一點，可事實是狀態還跟之前一樣，看見題目就犯惡心。
他掌心按在桌子上，指尖蒼白，和幾乎臉色一般無二，緩了有好幾分鐘，他才直起腰，目光重新投向面前課本。
然而反復幾次之后，依舊是什么東西都沒看進去。
舒婉在隔壁的房間一直沒有離開，心疼和愧疚幾乎是像洪水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尤其是后面聽到程律好像把什么東西摔到地上時，那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不知過了多久，桌子的飯餐菜已經涼透了，舒婉才重新出去又煮了碗面，端上來敲響了程律房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