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好人……
女人魅惑的嗓音回蕩在耳邊，陸謹言心里復雜的情緒還來不得及釋放，就這么不上不下卡住了。
“蘇瓷。”他垂著眸子，右手按在她身后的墻上。
低下頭，鼻尖快要和她湊到一塊去了，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說出來：“你怎么不說我是個老實人呢？”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甚至能聞到彼此交纏的呼吸。
蘇瓷表情冷淡，抬腳朝他脆弱部位踹了過去。
被她揍過一次，陸謹言早有準備，閃身避開，偏過頭來。
“有沒有人告訴你，男人這兒不能踢？”
“你是男人？”蘇瓷眼尾稍揚，似乎覺得這句話的殺傷力還不夠，“你是個人？”
陸謹言皺了皺眉，呵笑一聲，扣住她的雙手向上高舉，按在墻上。
單手劃開濕漉漉的襯衫紐扣，“是不是人，要給你證明一下嗎？”
他是真動了怒，捏著她的手腕，手背上的筋骨脈絡清晰可見。
蘇瓷一挑眉梢，“大家的房間都在附近，陸少爺借酒勁故意走錯門，騷擾前妻，你說我要是喊一下，他們會是什么反應？”
男人在力氣上的優勢占了上風，蘇瓷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忽然預感到了什么，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緩緩的，臉上綻放出明媚的微笑。
紀嶼一身鐵灰色的英倫風絲質睡衣，發梢略有些濕潤，漆黑眼眸冰冷地注視著陸謹言。
“紀總，你來得正好，我前夫一直糾纏我，還要對我動手動腳，人家好怕啊！”
蘇瓷保持著被陸謹言捏著手腕高舉的姿勢，一雙杏眼如楚楚可憐的小鹿，水汪汪的，朝紀嶼投去求救的眼神。
陸謹言渾身僵硬，詫異地瞪著她，唇動了動，“我……糾纏你？”
被潑一身洗腳水，差點被她踢廢，他實在沒看出她哪點怕他了？
紀嶼眼神凌厲森寒，攥著陸謹言的手腕，硬生生把他從蘇瓷身上扯開。
“陸總想要證明自己是男人的方式多得是，”紀嶼死死捏著他的手腕，嘲諷地勾唇，“和一個弱小的女孩子比力氣，是不是有點兒太狹隘了？不如和我比？”
蘇瓷在一旁點頭搗蒜，食指拇指捏一起比了下，唾棄道：“太狹隘了，心胸估計還沒一夸克那么大！”
“……”
陸謹言惱怒地揮開紀嶼的手，理了理凌亂的衣領，似笑非笑看著前妻：“蘇瓷，戲挺足啊，你早就想和我離婚了，是嗎？”
紀嶼頓了下，沉默地看向蘇瓷。
蘇瓷水潤的眼睛望著陸謹言，一秒，兩秒，眼眶充盈著淚水，靠在紀嶼懷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像是悲傷得說不出話來。
陸謹言沒料到她會哭，心頭的惱怒逐漸消散，變成了難以言說的愧疚。
他怎么忘了。
她有多喜歡他，多么迫切地想嫁給他……
主動提出離婚的，是他陸謹言，是他先拋棄了這段婚姻。
紀嶼抬手攬著蘇瓷的腦袋，輕聲細語的安慰著，“已經過去了，別哭，是他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