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大帝的話，靜息略顯幾分無辜，他可沒有得意忘形。
漫歸對自己越來越好，還不能容他開心開心嗎？
瞧他這副恨不得上天的樣子，大帝氣的抄出雞毛撣子。
想讓漫歸恢復過來是好，可是別以為他不知道，他跟孫思邈做的那場戲。
“大帝，這樣就足夠了。”
他沒辦法讓她忘記從前的那些家人，也不想她日日活在痛苦之中，只能換個思路讓她轉移目標。
偏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大帝才更生氣。
他家嬌嬌軟軟的閨女竟給靜息下廚，就連自己都很少吃到閨女做的飯菜，如今他倒讓閨女沾上油煙。
“從前還說疼漫歸，果然都是騙人的。”大豬蹄子的話，就是不可信。
追了半天，大帝深吸一口氣停了下來，看到桌上的零嘴，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塊。
只咬了一口愣住，這味道……
靜息趕緊將桌上的食盒抱走，一臉被人搶了心愛之物的模樣。
“就這么點，沒了。”
大帝放下手中的糕點，滿臉詫異，“你不覺得這糕點偏咸了嗎？”
“我就愛吃咸口的。”誰說糕點一定要是甜的。
“你怕是，沒吃過離曄做的飯菜點心。”
自伏羲將遲安和離曄一并帶回昆侖后，他也去看過幾次。
有時也能吃到離曄做的點心，不說模樣一致，這個味道跟他曾經吃到的無半分差別。
漫歸，在無意識中模仿離曄。
正吃著點心，聽到大帝的話，靜息抬頭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著。
“那又怎樣？”
只要她能找到理由活下，比什么都好。
“大帝，離曄死了這是一個事實，漫歸不可能因為我，真正放下。”
他知道，正因為知道，才會自欺欺人。
若是漫歸真的因為他，將離曄和從前的事都放下，那才叫不正常。
他要做的，是成為她活下去的倚靠。
大帝聞言濃濃的嘆了口氣，他說的對，離曄之死已成定局，漫歸也不可能恢復到從前那樣。
“既如此，你就該好好待她，”大帝話音一轉，直接從他手里搶了兩塊，“做做點心也就算了，要是你敢再得寸進尺試試。”
大帝憤恨的咬了兩口，冷哼一聲離開。
等他走后，靜息瞧著吃一塊少一塊的點心，趕緊收了起來。
下班回府，剛進院子，看到穿著一身白裙在院中澆花的人，握住她冰涼的手，“院中風大，回屋吧。”
漫歸很少主動開口說話，話本就不多的人，時常坐在院中，一坐就是一天，王府的鬼仆知道她的情況，也不會去打擾她。
他抱著人伸手覆上小腹，有一點點凸，“漫歸今天做了什么？”
“衣服。”
腹部的手停了一下，托起她的手，瞧著被針扎的通紅的指尖，心疼的不得了，卻又說不出讓她停手的話。
“衣服不著急，晚幾天也沒關系。”
不讓她做事，她就一個人窩在屋子里，從前有鬼民登門造訪，她還會見一見。
如今卻是誰都不見了。
“你喜歡什么顏色？”
靜息張了張嘴，盯著她身上的白裙，唇間輕嘆。
“給我做一身白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