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一師弟?”
黎芊芊脖子上纏著靈蛇,好奇走近幾步,小聲嘀咕:“看著也什么特別啊。”
一旁來自太一山的月清影,嘴角微翹,似笑非笑:“黎師妹,俗話說,人不可貌相。”
“呵呵,也是。吶,林師弟,師姐看好你喲,日后,多多指教。”
門規規定,在鯤獸上禁止大聲喧嘩,所以黎芊芊也沒說太多,居然笑著向伊凜示好后,又退回鯤獸背上一個角落,閉目養神,不再多言。
劍南春由頭到尾看著伊凜要腰牌的舉動,眼角抽搐,暗道丟人。
可仔細一想,林一是所有長老共同的記名弟子,算來算去,最終也不知丟的是誰的人,又似乎丟的是所有人的人。這么一想,好像也沒什么好計較了。都一樣,都一樣。
接下來,一路無話。
伊凜滿意地將腰牌串串收好,順便思考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整件事,透著古怪。
……
半時辰后。
鯤獸載著幾人,穿越濃霧,離開仙山。
他們重新踏上東勝神洲豐沃濕潤的土壤上。
直至接引長老離去,伊凜走到劍南春面前,問:“劍師兄,我有一事不明。”
“師弟請說。”
劍南春對伊凜老客氣了,他目光時不時往朝如霜身上瞟,又不敢多瞟,狗狗祟祟的。伊凜一問,他格外熱情,生怕冷落了伊凜。
“大理寺按理說是中三門中的佛家一系,怎會向我們天劍門求助?”
“噢,原來師弟不知道啊。”劍南春恍然,看來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伊凜不知道而已,于是他當即回道:“先不說閻浮洲遠在南瞻部洲,隔著一片茫茫大海。且說,閻浮洲一心問佛,更不理會俗世紛爭。”
黎芊芊一旁,聽見二人對話,她小手輕輕撥弄著脖子上靈蛇的尾部,隨口插了一嘴:“林師弟,你有所不知,那幫和尚,面善心不善,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劍南春輕咳兩聲:“黎師妹,有些話,可不得亂說。”
“好,師兄,心照不宣罷。”
黎芊芊撅著嘴,收斂目光,在劍師兄的提點下,絕口不言。
“那么,接下來我們去哪?”
劍南春在這一行人中,輩分最高,資格最老,順勢當起了領頭羊,無人有意見。
可此行,卻是以調查大慶王朝動蕩內幕為主要目的,夏小蠻雖然資歷最淺輩分最低,但她貴為大慶長公主,劍南春問問她的意見,并不奇怪。
夏小蠻當即咬牙,眼中浮起一抹恨意:“一定是那個妖婦!”
“妖婦?”
劍南春頓時不困了,追問道:“哪個妖婦?”
“哪個挾持我皇兄、干預朝政的新皇后!”
夏小蠻當即把新皇后的種種事跡說出。
先不提眾所周知的,什么先帝駕崩后,新皇后口頭上說幼帝太小,優柔寡斷,垂簾輔政。夏小蠻說,新皇后本是默默無名的一位妃子,來自民間,背后無人支撐。可不知怎的,夏淵帝年紀步入中年后,漸漸被年輕貌美的新妃迷得神魂顛倒,最后染了重病,莫名其妙死了。
她先后以幼帝的名義,用國庫空虛的理由,提高各地稅率,頒布了一系列不人道的刑法,輕則抄家重則滿門抄斬誅連九族,有的甚至連家中圈養的狗狗貓貓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