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沒完……”
嘶啞陰郁的聲音自帝疏瀾喉間發出，給青荷帶去無盡的壓迫，她幾乎不能呼吸。
“你…殺了我……少主絕不會……原諒你……”青荷盡力地從口中擠出這幾個字，她似乎不怕帝疏瀾殺她，臉上還續著破碎的笑。
帝疏瀾的瞳仁猛地縮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的眸中便帶了狠勁，他一字一頓地說著，像是在同青荷強調，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一個卑微的人類的原諒。
掐住青荷的黑影力氣加重，幾乎完全剝奪了眼前之人的呼吸。
殺戮向來能給他帶去愉悅，掠奪鮮活生命的過程更是令他著迷，但不知為何，看著將要死去的青荷，他眼前不斷地浮現出洛淮書帶著漠然神情的面容。
帝疏瀾的呼吸沉了幾分。
他無法忍受那個人類這樣看他。
他不允許。
心中的煩躁幾乎將他撕扯成兩半，帝疏瀾頭疼欲裂，操控黑影的手上青筋冒起。
“咚！”的一聲。
青荷被他毫不留情地丟在了地上——
“滾。”
帝疏瀾眼底，是一片足以讓人恐懼的薄戾冰冷，他不再理會青荷，將自己埋進了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屬于那個人的氣息將他圍住。
每一寸都是那個人的氣息，莫名地緩解了怪物心里的暴虐。
“咳咳咳……這就是你的真面目？”青荷狼狽地趴在地上，撐起身體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再明顯不過的嘲諷，“真不知道少主看到你這樣，會是什么表情，你說他還會不會要你？”
帝疏瀾摟緊了被褥，控制著自己不對青荷動手，眼尾戾得泛了紅。
——那就不要讓他知道好了。
——反正是個……笨蛋人類。
得不到帝疏瀾的回應，青荷冷笑一聲，緩緩站起了身，走到桌邊，抬手將飯碗推了下去。
“嘩啦”一聲，碗的瓷片碎了滿地，混在食物中，看起來扎眼極了。
青荷隨腳踢開一塊瓷片，然后離開了房間。
好巧不巧的，正好撞上了趕回來的洛淮書。
“青荷？”
洛淮書詫異地看著滿身狼狽的她，“你怎么了？”
“少主……我……沒事……”青荷看向洛淮書，臉上揚起一個脆弱的笑，她紅了眼眶，囁嚅道，“對不起，少主，是我不好。”
“怎么了？”洛淮書看著青荷這狀態，好像是剛從她的房間里出來，想到崽子上升的反派值，她便一陣頭疼。
“我想著……上午同屋里的……鬧了些誤會，所以，我便想做一頓飯給他賠罪……可是我沒想到……”青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抽噎不停，“可能是因為我本身就……不討人喜歡……才會釀成現在這個局面……對不起，少主……我以后……”
“青荷，別再去惹他了。”洛淮書眉眼冷淡，她直直地看向了青荷，目光漠然，似是能夠明了一切謊言，險些要看得青荷打個激靈。
末了，洛淮書收回目光，抬步走向房中，同青荷擦肩而過。
“少主，您變了。”
青荷的聲音自洛淮書身后響起，“您，還是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