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我。”
原來對從未見過面的父親，一聲“爸”也可以喊的這么順口。
云若主動把臉伸過去，貼在云修寒冰涼的掌心上蹭蹭，臉上強撐著擠出來一個笑。
只是還沒等她笑著對云修寒說自己很好，眼眶中續滿的淚水已經滾落下來。
“乖女兒，別哭，是不是爸爸現在這個樣子嚇到你了。”
云修寒一陣手足無措，手指艱難地的往上抬了點，想為云若擦去眼淚。
云若握著云修寒的手背放在自己臉上，扭開頭去，眼淚如串珠滾落。
“爸，我沒事，是這里風太大了，吹得我有點難受。”
云若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快速在自己眼睛上摸了一下，笑著對云修寒道：“爸你還不知道吧，女兒已經找男朋友了。”
說著，她把段煜淮拉過來，“爸你看，你女婿是不是長得特別帥？他對你女兒可好了呢。”
云修寒面色幾番變化，心中頹然一嘆。
若兒長大了，自己錯過了她的前十七年，余下的時間還要繼續錯下去。
就算自己不忿好好的女兒就這么被人騙走了，又有什么意義呢。
云修寒渾濁的眼看向段煜淮，一瞬間竟是爆發出攝人的光彩。
“你就是若若的男朋友？”云修寒自己坐直了身體，雙眼逼視著段煜淮。
“是。”段煜淮單膝跪在云修寒面前，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閃爍。
“我、咳咳咳，若兒雖是我的女兒，但是我生而不養，是我對不起她，也沒什么資格對她指手畫腳什么，但是我還是想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請求你替我照顧好她，不要讓若兒受委屈，要是你欺負她，我就算去了地下，也不會放過你的！”
段煜淮正色道：“我以段家家主的名義起誓，絕對不會辜負若若！”
段煜淮是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也是由衷對云修寒感到敬佩，他做到了作為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
錯的是暗獄，而不是他！
“段家？京城段家？”云修寒已經垂下的眼皮抬了抬。
“是的，若若是我認定的家主夫人，此事全京城的人都知曉，您......”
“段家、段家......”云修寒喃喃兩聲，忽然啞著嗓子對云若道，“若兒我想單獨和段、小段說幾句話。”
云若不明所以，走到伊湛身后戳了他兩下。
不需她說什么，伊湛已經抓著她是手腕，從云端縱身跳下。
段煜淮靜靜等待著云修寒接下來的話，能讓他將若若支開的，肯定不會是什么小事。
云修寒已經放松下來，重新被段煜淮攙扶著。
“你我第一次見面，這些東西本不該和你說的，但是你既已和若兒在一起，我也只能將這些告訴你了。”
段煜淮皺了下眉，不解的問道：“既然您放心不下，那您為什么不把您的擔心告訴若若師父呢？”
云修寒眼睛恢復成迷茫狀態，瞇著看向遠方，聲音滄桑，“道長確實對若若很好，但是他終歸和凡人是不同的，其中關鍵你聽我說完自然就明白了。”
段煜淮點頭，不再說話，靜靜聽著云修寒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