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輕嗤一聲，果味的戒煙糖算不上好吃，奇怪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談不上相信，只是的確這位姜顧問有兩把刷子。”
陸聞挑眉，表示愿聞其詳。
沈霄咬碎嘴里的糖果，皺了皺眉，道：
“跳樓案的時候，她對秦法說的那句話用了心理干預的手法。”
陸聞回憶了一下：
“對秦法說的……奧！是那句，‘還請你配合調查，找出真兇’。可我沒覺得這里面有什么專業術語啊？”
沈霄透過走廊盡頭的窗看向外面，語氣不變地回答道：
“心理干預也包括肢體，表情，語氣的影響，如果你還記得，就能發現，姜顧問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強硬，這可以讓崩潰的秦法找到倚靠的支柱，迅速清醒過來。”
陸聞剛想反駁，卻忽然想到在面對劉紅時姜白的態度，嘴里的話一下子吞了回去。
這么說……
那個時候……
沈霄余光瞥了一眼陸聞若有所思的表情，輕笑：
“你們刑警隊這次撿到寶兒了。”
·
包廂內。
姜白朝著驚疑不定的陳諾友好地笑了笑，面容不復清冷，就好似春風破雪，讓人倍感溫暖。
陳諾漸漸放松下來。
姜白卻沒有直接開始，而是好像聊家常一般地說道：
“陳諾，你好，我叫姜白。”
陳諾點點頭。
姜白一手撐著下巴，微微偏頭看向窗外，余光中，看到陳諾放松了些，這才道：
“昨天夜里下雨了，還挺大，我忙到現在衣服都沒空回宿舍收一趟。”
也許是姜白的語氣太過隨意，陳諾也話起了家常：
“啊…對，我昨天差點就趕不上了，那雨太大了，猝不及防，我晾在外面的被子差點就濕了！”
姜白這才把頭轉過來，卻沒有看著陳諾，而是翻著菜單：
“我倒一直想在外面租個房子，學校里的宿舍總歸不方便。”
陳諾聽了，笑道：
“我給你推薦幾家吧，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租的，雖然季先生一直強調我可以搬到他家，但我畢竟不是他真女朋友，也就沒……”
陳諾忽然停住了。
姜白直視陳諾的眼睛，語氣很溫和，但卻讓人感覺不容置喙：
“陳諾，我可以幫你。”
……
半小時后，姜白打開了包廂的門，門外的兩位男士靠在窗邊，走廊上的垃圾桶里多了幾根煙屁股。
陸聞看向姜白，無聲詢問結果。
姜白點了點頭，攬著身后的陳諾，回頭道：
“待會去了警局照常講一遍就行。”
陳諾點了點頭，眼眶微紅，像是哭過。
姜白和陸聞打了聲招呼，讓陸聞先送陳諾回警局。
陸聞應聲，沒多久，走廊上就只剩下了姜白和沈霄兩人。
沈霄看著姜白清冷的面色，突然就有些好奇面前之人在包廂里面的神色是什么樣的，不過話出口就轉了意思：
“姜顧問在包廂里把人給弄哭了？”
這話乍一聽沒毛病，細品之下卻總有些怪怪的。
姜白輕笑，沒有打理沈霄的玩笑：
“我懷疑季連是雙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