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道：“老孫覺得，這牛比龍好。”
“貧僧也這么覺得。”三藏接口道：“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門廣大，不渡無緣之人。那白龍既然執迷不悟，便無需強求。倒是這牛，與佛有緣……”
“你住口！”菩薩氣的一聲喝斥，佛光瞬間大放。
牛妖哞的一聲，直接趴倒在地。背上的三藏措不及防，重重跌了下去。
“阿彌陀佛。”菩薩口誦佛號。“罪過，罪過……”
悟空扶起三藏，看了眼菩薩，道：“菩薩，若是你實在不喜歡，老孫再去找那白龍便是。牛妖和師父無辜，請菩薩切莫遷怒。”
三藏很是感動，覺得猴子終于懂事了。看了一眼還軟在地上的牛，更是有些心疼。
“悟空，菩薩要你去，你便去吧……”三藏戀戀不舍看著牛妖，小聲嘟囔。“可貧僧確實覺得，這牛挺好的……”
菩薩又默念了一通經文，才算勉強穩住心態，黑著臉道：“不必了，你們師徒在這里等著便好。”
現在是真不想讓悟空再去了。
這師徒兩個難分伯仲，沒一個能指望上的。
先是弄個豪華馬車，現在又整來個牛妖。再讓猴子去晃蕩一圈，沒準又牽回別的什么玩意。
雖然歷劫日未滿，但菩薩不想再耗。大不了此事過后，去向佛祖請罪。
菩薩正欲騰云而起，木吒卻將菩薩叫住。
“菩薩。”木吒惠岸道：“區區白龍，何需菩薩親往，弟子去處理便可。”
“不妥。”菩薩搖頭。
“菩薩去，方是不妥。”木吒惠岸道：“菩薩何等身份，此時前去有違佛祖法旨。”
“貧僧何嘗不知。”菩薩撇了不遠處的三藏和悟空一眼，道：“怎奈白龍是佛祖親點，不可有失。”
木吒道：“弟子去正好。”
菩薩道：“三藏師徒歷劫日期未滿，此時介入恐有劫難。”
木吒道：“弟子知那白龍根底，還望菩薩成全。”
菩薩道：“你是早已得道的金仙，擒那白龍自然無礙。只是此番太多詭異，貧僧實在有些擔心。”
木吒堅持道：“弟子既入佛門，便無所懼。即便殺劫臨頭，也絕不退縮。”
菩薩沉默。
生氣歸生氣，但菩薩腦子并沒有糊涂。從那白龍的所作所為來看，與那個沖動的西海三太子實在太不一樣。
還有剛才那牛妖，固然是有些呆傻，但面對悟空那等妖猴，卻沒有絲毫害怕。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沒有來歷的妖魔。
所以菩薩才想親自去鷹愁澗，看看那里有什么古怪。
至于木吒為什么這么堅持，自然也是心里有火。若不是菩薩在這壓著，只怕早就爆發了出來。
“罷了，若不讓他把這火氣宣泄出來，只怕與日后修行不利。”
菩薩思索了一會，將手中玉凈瓶交予木吒。
“帶上這個。”
木吒推辭道：“無需動用菩薩寶貝，弟子自己便可以。”
菩薩道：“那鷹愁澗非尋常地，龍族又善水性。你拿此寶將水抽干，切不可入水與龍斗。”
木吒接過玉凈瓶。“弟子遵命。”
與此同時，敖辰在鷹愁澗內，正擺弄著剛剛才煉化不久的如意珠。
“躲在水下冒充下白龍不是問題，但自身神通只怕不能濫用。需得用點別的手段迷惑一下，免得被看出破綻。”敖辰將如意珠轉了轉，暗暗琢磨。
“之前從燕赤霞那得了御劍術，還沒有使用過。不知道用這個球，能不能耍的了。
……
《大唐西域記》，卷十三。
三藏游學遠行，弟子不忍師苦，尋牛與乘。三藏言途長路難，危峰惡水，恐不得受。牛骨驚奇，口吐人言。曰，不懼苦，負僧行。取真經，得正果。三藏喜，贊佛緣好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