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道士,尼姑,游俠……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棧,幾乎都被這些人住滿。
這些人平時也能見到,但從來沒有這么多過。而且大多數都帶著武器,一個個更是殺氣騰騰的模樣。
官府一度被驚動,想要過問一下。但后來好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便沒有再管。
只是出了安民告示,說是要做一場**會,地點就在金山寺。
有些人好奇,想去金山寺看熱鬧。但路都被官府封了,說法會對內不對外。
這種說法當然沒太大說服力,但也沒人能探聽到詳情。甚至連官府的人,都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
只知道按照上面的要求,禁止閑雜人等靠近金山寺。如果有什么事情,都聽那般江湖人士的。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各種猜測的時候,城里最大的客棧內,正在召開一場重要的碰頭會。
廳堂里下六把分列兩旁,坐著六個人。
“阿彌陀佛。”法能起身行禮:“感謝諸位遠道而來,法能及靈臺寺上下僧侶,不勝感激。”
“這不光是你靈臺寺的事。”法能下手坐著一名五十多歲的大漢,正是金刀盟的幫主朱武。“金山寺的禿驢抓了我兒子,即便沒人來我也會來!”
法能皺了皺眉,道:“朱幫主,令郎和我小師弟一樣,都是被妖魔蠱惑,并沒有被抓。”
“我兒子何等聰慧,怎可能被人蠱惑?!”朱武比法能還不高興:“法能大師,你說話最好小心些。”
法能磨了磨牙,只想罵臟話。無腦爹配傻兒子,父子還真是一脈相承。
“朱幫主,大家現在是同盟,彼此還是和氣些為好。”清風觀觀主清風子勸道:“您也不必太擔心,全真子老成穩重,定可護得令郎周全。”
法能瞅瞅清風子沒說話,心說你家那個也沒好哪去。年紀是大了點,可老成穩重是真看不出來。
“阿彌陀佛。”大相國寺主持法慈禪師頌了一聲佛號。
“慧永,朱猛,此二人都是后輩中的翹楚,全真子道長更是正道中堅。此行圍剿占據金山寺的妖魔尚在其次,當救此三人位先。”法慈禪師看向身旁的一個童子。“不知仙童以為如何?”
代表昆侖山的仙鶴童子看上去只有十幾歲,但眾人知道這位年紀絕對最長。又代表圣地昆侖山,無人敢把他當孩子看待。
“昆侖山此來只為助拳,如何行事全依各位。”仙鶴童子并不倨傲,表現的很是恭敬。
看著眾人在那議論,法能突然在心里生出一陣悲哀。
金刀盟,清風觀,再加上昆侖山,大相國寺,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盟友。
此次圍剿金山寺,不在于人多勢眾,而在于最頂級的高手。在眾多的名門正道之中,這些是最頂尖的了。
可法能突然意識到,連同自家的那個叛徒算上,有大一半都屬于后繼無人的狀態。金刀盟和清風觀,根本是拿兩個傻貨當寶。自己的這個傻貨,也被同門寄以厚望。
若干年后,真要是這些家伙當了家,這天下得變成什么樣……
法能只感覺身上沉甸甸的。
這一役,不單是要救回小師弟,更是關乎溈仰界的未來。
不光要勝,更要勝的漂亮。要打出氣勢,打出尊嚴。
劍指金山,不容有失!
……
《金山寺大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