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思索起來，無意中抬頭，看見化了妝的自家媳婦，聲音卡在了嗓子眼，“媳婦……”
林淑蘭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嬌羞的半垂著頭，又抬起頭，用鼓勵的眼神看向他。
盡管夸，她承受的住。
寧衛華難得會錯意，“媳婦，她是不是和你有仇，咋把你化得這么丑，嘖嘖，臉跟猴屁股似的，看不下去了，這臉上起碼抹了一斤粉。”
林淑蘭蹭的站起來，憤怒道：“寧衛華！”
寧衛華察覺到了危機，立馬改變口風，“但是，這么難看的妝在我媳婦臉上，就大不相同了，媳婦，你讓這妝變得好看起來了。”
林淑蘭冷哼一聲，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福寶抬手看了眼手表，急忙催促道：“媽，快十一點了，你快點拍。”還等著去全聚德吃飯呢。
“啊！這么晚了。”
林淑蘭也惦記著烤鴨，不再墨跡了，工作人員也早就準備好了。
剛才拍照片的時候，林淑蘭沒有緊張，現在拍海報，她站在那里，有些拘謹，手腳都不知道擺在哪里。
小美猶豫著走上前，自己親自做示范，指導林淑蘭怎么擺動作，眼睛要盯著哪里看。
工作人員收好相機，用手帕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笑道：“明天照片就能洗出來。”
寧衛華點頭道：“行，我明天下午過來拿。”
江主編笑道：“哪用得著您親自來，明天中午我抽空給您送過去。”
“也行，多謝了。”
江主編笑著道：“寧先生又跟我客氣了，是不把我當自己人嗎，我們之間不需要客氣，海報處理需要些時間，要過幾天才能好。”
“沒事，我們不急。”這就是寧衛華任命他做報社新主編的原因，機靈，會來事，知道討領導歡心，跟自己是一類人。
寧衛華拍了拍江主編的肩膀，“老江，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
江主編笑道：“我不會讓寧先生失望的。”
那邊，林淑蘭正在跟小美說話，“小美，你以前也拍過海報嗎？”
小美搖頭，靦腆笑道：“我以前在京市文藝報做過幾個月，見別人拍過。”
京市文藝報和京市日報一樣，都是非常有名的主流報紙，顧名思義，經常報道關于文藝方面的內容，比如某某舞蹈家，某某歌唱家，某某啥藝術家得獎了，和他們這種私人垃圾小報社完全沒有可比性。
林淑蘭沒有傻到去問人家為啥不待在京市文藝報社，如果能待下去，誰愿意離開了。
她笑道：“你學習能力挺強的。”
小美謙虛道：“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林淑蘭笑了笑，沒用心思去學，就算看再多，也學不會，她挺欣賞這姑娘的，二十歲左右，看著挺懂事的，感覺像是經歷過不少事。
再看看自家正對著小鏡子臭美的閨女，她嘆了口氣。
一家人離開不凡報社。
爬樓難，下樓就容易多了。
坐上車，林淑蘭癱靠在副駕駛座上，偏頭看向自家男人，“她爸，這個小美不錯，可以重點培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