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斌一鞭子甩過去,打在常青身上,常青摔倒了,肩背上皮開肉綻,鮮血直淌。
梁斌看了常青慘狀,沒有憐香惜玉,反而跟鯊魚聞到血腥味一般更加興奮了。
他撲上去,生龍活虎兩眼放光——
常蘇的馬到了衛所門前,就聽見衛所內傳出一聲驚人的慘叫,是梁斌的聲音。
常蘇翻身下馬死命去撞衛所的門。
梁斌帶來的官兵也很快到了,他們翻身下馬一起去撞門。
門被撞開了,衛所內的一幕令眾人驚呆了。
滿眼的鮮血。
常青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后腦勺是一灘血漬,她的眼睛睜著,直勾勾看著天花板。
她腦袋后面的墻面上是一條血路。
她身邊不遠處還躺著梁斌,同樣衣衫不整。
褲子解開,大腿上肚子上全是血漬,整個人在地上戰栗著。
常蘇瞬間在腦子里還原了他抵達之前的一幕——
常青是如何剪掉梁斌的…
又是如何被梁斌一把推倒,后腦勺撞到墻面,跌坐,滑落,倒地……
“妹妹——”常蘇心神俱裂大喊一聲就沖進衛所,后面官兵也紛紛沖了進去。
常蘇跑過去抱起地上的常青痛哭流涕。
妹妹死了,妹妹死了,沒有鼻息了,眼睛睜著,死不瞑目啊。
常蘇將手蓋在常青睜著的眼睛上哭喊著:“是哥哥害了你,哥哥沒有保護好你,哥哥不該留下你一個人——”
爹娘死了,他身為兄長,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妹妹,他真是罪該萬死啊。
“我會替你報仇替你報仇的。”
常蘇心里一股子火,只想將梁斌殺而后快,然而發現官兵已經將梁斌抬走了,為首的官兵用一塊白布將梁斌的……也撿起來帶走了。
自然還有兩個官兵粗蠻將常蘇從常青身邊拉起來拖走。
公子出了這么大的事,沒有拉個墊背的回去,梁大人會把他們每個人的……都剪掉替公子陪葬不可。
……
……
館驛里幾天不見梁毅涼身影了。
李太醫給許紹燁施針,張太醫配以藥石,許紹燁的傷沒有任何起色,衛所里的醫士也都來給許紹燁看過,全都說自己無能為力被遣回去了。
屋子里只有許紹燁、沈昌平、年佑才三人。
年佑才看著許紹燁連日來又是針又是藥,整個人比打了一場戰還要累還要憔悴,不由難過。
沈昌平心情也很沉重,畢竟許紹燁是為了救她才受傷。
最輕松的反而是許紹燁,不停安慰兩人,他沒事。
沈昌平想起什么似的,說道:“不對啊,有十四家衛所,可是目前才來了十三個醫士,還差一個醫士。”
“被發配到邊境衛所當醫士,醫術能高明到哪里去?”許紹燁一點兒也不抱希望。
沈昌平卻不這么認為:“往往,這一個漏掉的,才是有真本事的。”
沈昌平看向年佑才,想讓他去找梁毅涼問問那個衛所的醫士是什么原因沒有被叫來。
年佑才有些難以啟齒。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沈昌平和許紹燁異口同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