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營旁幾十米外,一件馬車被軍士團團守衛。
千仞雪一身長裙站在馬車上,看著面前滿目瘡痍的大地,聞著嗆人夾雜著血腥味的空氣,內心五味雜陳。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次襲擊意味著武魂殿和天斗帝國的碰撞。
唉~
目光悠悠,似乎隱藏著無盡的心思,最后還是化作一句長嘆。
她是唯一被夾在中間,最不希望發生這一切,此刻卻在左右為難的人。
踏踏踏…
突然間,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頓時把她驚醒了。
看到是蘇閑回來,千仞雪不禁松了一口氣,正欲迎上去時,只見前者連忙擺了擺手,隨后一頭扎進馬車內。
“呃…”
被蘇閑反常的舉動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千仞雪雙手騰在空中,有些緩不過神來。
哦唔~咳咳咳~
馬車內倒騰聲響起,隨后便是急促的咳嗽聲,似乎蘇閑發生了什么事。
嗯?
感覺有些怪怪的,千仞雪還是立馬上了馬車,結果就看到哭笑不得的一幕。
只見蘇閑正抱著一個陶罐,面色蒼白難受,嘔吐物那股酸臭味飛快在馬車內擴散開來。
“呃…”
看到反差如此巨大的一幕,千仞雪不知道還哭還是笑,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倒是沒有嫌棄什么。
走近輕輕地拍打著蘇閑的后背,千仞雪眼中溫柔而慈和,雙靨含笑,仿佛一個呵護兒子的母親一般。
“剛才不是挺威風淡定的嘛,沒想到你居然害怕殺人。”千仞雪忍不住打趣道。
擦了擦嘴角,蘇閑封住了瓷罐,隨即靠在車廂上,情緒依舊不怎么平靜。
雖然雪清河之前也殺過人,但作為主體意識的他,依舊是第一次直面鮮血和死亡的殘忍、恐怖。
殺人,畢竟和殺雞鴨魚感受不同,那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
前兩次殺人,蘇閑沒有這大的反應,因為一個是他拿定時炸彈炸的,西鐵城守軍則是被炮直接炸成了灰。
而這一次,是被他用拳頭打的,打得穿腸爛肚,血肉模糊。
要不是他強忍著把戲演完,不讓人發現他失蹤了,他恐怕當場就吐了。
他也想不明白,以前看,男主角殺人和喝涼水一般,怎么到了自己這里就這么難受。
難不成,自己穿越的時候,沒有購買vip禮包?
咳咳~想多了~
“你認出我了?”
看著千仞雪,蘇閑饒有好奇問道,眼底倒是沒有多少驚訝,似乎知道千仞雪會認出來似的。
“嗯,雖然你穿了盔甲,但身高、動作這些卻是變不了的。”
千仞雪眼底閃爍著精光,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心安,嘴角含笑回道。
當然,她內心也是有莫大的疑問和好奇,為何蘇閑僅僅是魂尊,居然能夠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甚至…
她似乎看到了她爺爺的千道流的影子,那是無可匹敵的強大。
“原來如此。”
和他想的也沒有多少意外,蘇閑不由地點了點頭。
縱然他不沒有說一句話,但現場所有人中,千仞雪是最熟悉自己的,若是她都猜不出來,那就沒有其他人能了。
“不打算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