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江縝心里是忐忑的。
他已經好些年沒有見到妻子的面了,猶記得妻子剛剛出家那時,他每次經過鄂州都會特地往蓮溪寺走一趟。
想說服妻子改變主意跟他回家,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被妻子拒在門外之后,他漸漸的就死了心。
這一晃都差不多十年過去了,沈嫵她在蓮溪寺過的還好嗎?
“沒有。”
簡單冰冷的兩個字打斷了江縝的思緒。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兒,“你娘她什么話都沒讓你帶嗎?”
江念珠木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發一語。
江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嫵果然還在怪他。
塵封已久的愧疚又如藤蔓一樣漫天生長,望著女兒跟妻子肖似的臉,江縝嘴角翕動了兩下,他苦澀道:“是我對不起她。”
話音一落,他便頹然的轉身,匆匆的走了。
……
李熙搬走了,江念珠越發的無所事事了。
回來后整日的悶在屋子里,除了每日給祖母請安,其它的時候她都是閉門不出。
知道郡主并沒有給自家姑娘好臉色,鐘嬤嬤心里有些自責,她不該撮竄姑娘走這一趟。
姑娘這氣色雖然好了,可這性子卻沉悶了。
鐘嬤嬤不放心,便給長興侯府的裴四小姐遞了個信。
當天裴良秋就上門,江念珠讓人把她請了進來。
兩人有將近三個月未見面了。
江念珠離京的這些日子,靖寧侯府對外是瞞的嚴嚴實實,就說自家姑娘身子欠佳在府上修養著,遞上門的宴請帖子都以生病為由給拒了。
這期間裴良秋也上門過三次,都沒有見到念珠的人。
裴良秋拉著念珠的手上下打量,看著這白凈圓潤的臉蛋,她忍不住說道:“我看你這個樣子不像大病初愈,這小臉蛋白里透紅的,比我都氣色好。”
江念珠笑了笑,沒說話。
“怎你家都不讓我進門看你一眼,我還以為你……”
不行了三個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現在身體還好嗎?”
“已經沒事了。”
她出城的事情沒有對裴良秋坦白,兩人在桌前坐下,鐘嬤嬤讓丫鬟拿了瓜果點心進來,有念珠之前從外面帶回來的干果,這些東西容易儲存,江念珠就多買了一些。
鐘嬤嬤知道這裴四是姑娘的手帕交,便將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裴良秋是個嘴饞的,也沒客氣,一邊吃一遍說,說這些日子自己備嫁的艱辛,好在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了,下個月初五,她就要嫁人了。
念珠現在身體好了,成親那天她也可以來長興侯府送她一程了。
江念珠靜靜的聽著,偶爾端起茶盞抿上一口。
裴良秋說完后,才后知后覺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在說,很快她又想到,念珠這三個月閉門不出想來跟陳家退親那事也有關系。
“念珠,你家還有給你安排相看嗎?”
“沒有安排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