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李熙為什么要去教那些貴女?”
蔣子俊再傻也察覺到了一點古怪。
可他壓根沒想到,李熙是為了江大姑娘。
韓運昨日在慶華馬場見過那江大姑娘一面,才知道原來李熙的小表弟就是江念珠。
想來那兩個人肯定早就有私情了。
不然李熙如何會用那那幅畫像哄騙子俊。
若是子俊知道了,定然會大鬧一場。
韓運心里清楚,他不能告訴蔣子俊,就算以后子俊總會知道,可也不能從他的嘴里說出來。
他不能得罪李熙。
嚴頌:“李熙之前不是在靖寧侯府住過一段時間嗎?他定是看在江大姑娘的面上才答應的。”
提到江大姑娘,蔣子俊擰了下眉頭,忍不住說道:“也真是難為他了。”
頓了頓,他很快又道:“韓運,你不是快成親了嗎?這使銀子的地方不少,真的不押點,這把可是穩贏的!”
“不是有李熙在嗎!”
嚴頌雖然比李熙還大上兩歲,可他心里是敬畏李熙的,總覺得這個人以后會有大作為,李熙既然答應了教,那肯定會教出點成績出來。
“有李熙,可他又不上場。”
蔣子俊駐定了楊婉那隊會贏。
“你也知道現在我家里使銀子的地方不少,我就不下注了。”
蔣子俊知道韓運的母親一直幫持著娘家,扶弟弟扶外甥,就是吸兒子的血。
他從衣服里拿出幾張銀票擱在桌上。
“拿去。”
韓運拿起來數了數,足足五百兩。
“禮錢?”
“借你下注的,等賺了還我。”
蔣子俊是個摳門的,就是他爹娘也別想從他手里摳出一兩銀子,能一出手就是五百兩借給他,看來子俊是把他當兄弟了。
韓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將銀票還給了他。
“我不需要。”
“我說你這人怎么不知道變通,你拿這些銀子去下注,賭贏了那贏得銀子都是你的。”
“子俊,韓運不賭的。”
蔣子俊看了嚴頌一眼,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再勸說。
“李熙這廝怎么還不來!”
他的話音一落,包間的大門就被從外面打開了。
陡然看到那出現在門口的人,三人心頭俱是一跳。
蔣子俊先回過神,“好你個李熙,你可終于來了。”
他往李熙身后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失落,“不是讓你將小表弟也帶來嗎?”
韓運聽到這聲,眼皮子跳了跳,十分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蔣子俊又說:“我都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小表弟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忘了我。”
韓運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嚴頌:“我們都等你半天了,還擔心你會放我們鴿子!”
李熙神色淡淡:“抱歉,我來晚了。”
嘴上說抱歉,臉上根本沒有歉意。
這人之前沒做官的時候,嚴頌跟韓運還敢跟他開開玩笑,現在他們三,只有李熙一個人入朝為官了,而且他如今還是皇上身邊的近臣。
這差別就出來了,韓運跟嚴頌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落差。
雖然他們知道,像李熙這種的大昱百年來都難得出一個,可他跟他們是同窗,這讓他們心里如何能好受?
今兒桌上都異常的沉默。
只有蔣子俊一口一個小表弟,抱怨李熙沒把人帶過來。
酒沒喝兩杯,韓運家里就來人找了,李熙很快也以有事為由,起身離開。
兩個人一起走出酒樓,韓運停下腳步,讓家奴站遠點,他問:“李熙,你對得起子俊嗎?”
李熙淡淡掃了他一眼,“此話何解?”
韓運見他到現在還不肯承認,有些生氣,“你給子俊的畫像根本不是江大姑娘。”
“我從來沒有說那畫是我畫的。”
“……”
那你還要了子俊一千兩銀子。
蔣子俊要是知道,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跟江大姑娘……”
韓運的話留了一番余地,沒讓對方太難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沒想到李熙竟然這樣直接承認了,韓運有些驚訝。
可看著他挺拔如松竹的站在這里,那不卑不亢的姿態,又覺得這就是他的行事作風。
至于李熙之前為何不挑明,他大約也能猜到一二。
李熙雖然有才,可沒有考中功名之前,靖寧侯府是不會將長房嫡長女下嫁給他的。
而子俊只能自認倒霉了。
誰叫他喜歡誰不好,偏偏看上的人是江家大姑娘?
要是子俊當初自己去看上一眼,沒準現在早就抱得美人歸了。
韓運想通了,也就沒有再在意這個事了。
他接過家奴遞來的韁繩,正要翻身上馬,卻聽到身后那人又來了一句:“是我肖想她。”
他一個踉蹌,差點踩空了。
等穩住了身子,他轉頭神色復雜的看向李熙,“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到處亂說的。”
能讓李熙說出這樣一句話,想來那江大姑娘在他心中地位十分的重要。
連楊婉那樣的姑娘都不要,獨獨鐘情江家小姐。
韓運這一刻心里不禁生出了一絲好奇,江大姑娘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