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縝說的口干舌燥,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水,抬起頭才發現屋里的幾個人都在看著他。
他看到了武安侯府的南嬤嬤,剛剛進門時門口守門的李伯跟他說了,今天武安侯府使人上門來議親了。
江縝猛拍了一下腦袋,“瞧我,只顧著說自己的差點忘記了正事。”
他的視線落在門口的徐景昌身上。
“景昌這是要去哪?”
徐景昌是想去見念珠的,可他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話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于理不合了。
他沉默了一會,還是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江老夫人此刻臉色有些不大好,任誰都看的出這徐景昌今天上門醉翁之意不在巧姐兒,人家是來看念珠的。
可徐景昌怎么就對念珠上心了呢?
之前那親事不是他自己要退的嗎!
江老夫人摸不清這人心里在想什么,只覺得這大概是男人的通病,吃著碗里的瞧著鍋里的。
總之,念珠就算嫁不出去,那也不能嫁進武安侯府。
這丟一次臉就算了,再丟一次,江老夫人沒那么厚的臉皮。
“娘,這親事你們是怎么商量的?”
江老夫人將剛剛南嬤嬤的意思給提了。
這也是武安侯夫人的意思。
當聽到柳姨娘今早的所作所為,江縝臉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難看了下去。
“她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
左右這女人是兒子抬進門的,當初江老夫人是不同意的,要不是看在麟哥兒的份上,這柳姨娘想進靖寧侯府的大門,那是門都沒有!
這樣一個惹事精,江老夫人都不想搭理了。
“武安侯夫人的意思你覺得如何?”
要是沒有柳氏做出這出丟人現眼的事,江縝自然不會同意。
他自己的女兒自己教,哪能輪得到外人插手?
可是柳氏做出這一出,江縝只覺得臉上燒得慌,心里氣得不行,連帶的之前巧姐兒這親事是怎么來的,她跟徐景昌珠胎暗結都想了起來。
念珠要不是被他們被逼著退親,怎么會到現在還待字閨中?
江縝有時不愿意去想,想了之后,心里那點愧疚又冒了出來。
“是我沒教好女兒,武安侯夫人想怎么樣就怎么來,既然巧姐兒要嫁過去,那就讓她懂點規矩!”
這話已經說的很重了。
當父親的都不為女兒說話,江老夫人自然也不會蹚這趟渾水。
雖然她的確對武安侯府有點意見,但是跟那個瘦馬做的事情比起來,她那點意見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這次得讓柳氏瞧瞧,靖寧侯府是不會由著她的性子胡來的。
她不是想將女兒嫁進武安侯府嗎?那就讓她吃點教訓!
……
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聘禮也送上門了,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江老夫人也不想招呼,南嬤嬤看得出人家待客興致不高,便自覺地告辭了。
徐景昌跟著起身離開,行至前院這里,他往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望去,從這里走就能到錦繡閣了。
也不知道念珠的腿怎么樣了,要不要緊!
徐景昌還是有些擔心。
“少爺,您這是怎么了?”
南嬤嬤從剛才就看出了自家少爺的魂不守舍,她隱隱猜到了一些什么,往那個方向瞅去,問:“少爺可是擔心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