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凡松開了她,眼神深邃而認真,“咩咩,不會讓我們做這樣的選擇題。”
“如果……”龐艷想了想,算了,沒有什么如果。
段驕陽不是那種人。
“夜色有些涼,師姐傷還沒有完全好,你去喊她回房吧?”龐艷還是更擔心段驕陽的身體。
內心的傷痛可以不愈合,但是身體還是要保重啊。
“嗯。”
蘇一凡朝著段驕陽走去,正好段驕陽轉過頭來看他,嘴角輕微地上揚,“怎么了?剛被我說了幾句,不高興了?”
“沒有。”蘇一凡搖頭,“夜晚寒氣重,你傷才好一些,不要在外面呆這么久了,我們進去吧。”
段驕陽嗯了一聲,“他們幾個呢?”
這些日子,大家都留在這里陪著她,一個兩個的放下了工作。
“向曄去健身了,時琛回房看書了,彥淮好像跑步去了。”笑語在寫說辭,這句他就沒有再說了。
聽到大家習慣正常,她沒有說什么,轉身回屋。
“段小姐,您的電話響了。”保鏢從屋內拿了手機出來。
段驕陽這幾天手機并不常帶在身份,她現在養傷,公事一律交給別人打理了,私事……
她沒有私事。
師弟們都在身邊,找不著她個人,會互相互找,她有沒有帶手機并不重要。
“……是容先生打來的。”保鏢看著那個來電顯示,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手機拿來得對不對。
反正他感覺到蘇一凡瞪了他一眼。
段驕陽看了手機一眼,然后伸出手,“拿過來吧。”
這還是醒來后,容昱謹第一次主動地聯系她。
她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冷淡,“喂。”
那頭傳來極度的安靜,仿佛這世間的所有聲音都消逝了,連他的呼吸都是輕微得不可聞。
若不是手機顯示秒表流逝,真的以為就這么斷線了。
“……驕陽。”將近半分鐘的沉寂,容昱謹終于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又壓抑。
段驕陽沒有吭聲,等待著他說重點。
還在醫院里養傷無法出院的容昱謹,從來沒有想過,短短數天,他與段驕陽會走到這么一步。
從海誓山盟,刀山火海,生死一瞬,突然間就走到了一別兩寬……
無法承受,卻不得不接受。
看到龐艷發來的通知信息時,他甚至大腦轟的一聲炸了。
……退婚?
她要退婚?
才訂的婚,她……就要退嗎?
她不給他任何的機會是嗎?
連時間上的緩沖也不給他,是嗎?
他想聽她的聲音,想聽她質問他,哪怕生他的氣……
可是,她一直都沒有打電話給他,也是,她都選擇了潛意識忘記他了。
于她來說,他已經如同一個陌生人。
不,是一個不愿意再想起的陌生人。
“我答應你。”千言萬語,最后容昱謹聽到自己輕輕地說出了這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