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推說不知情,一樣是失職之罪。
他失算了,京城那位也失策了。
他們哪里是毫無證據的跑到福州來,人家根本是有備而來!
那些告發他們的密信上究竟還有什么,現在已經沒人知道,也沒有追究的意義了。
蔡斯陽坐立難安,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趙乃明和杜知邑對視一眼,再各自收回目光。
蔡斯陽兩只手交疊在一起,捏緊了,骨節泛白,顯示出他心中的不安。
趙乃明終于開口:“蔡斯陽,還不打算老實交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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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司隸院
“奉功,你別來來回回走個不停,我頭都讓你轉暈了。”
周衍才頓住腳步,咬了咬牙:“殿下真的一點不擔心?”
趙盈掀了眼皮去看他:“擔心什么?你是怕福建兵變,殺了常恩王兄跟杜三不成?”
“可是……”
飛鴿傳書送回京城,他單是看著都覺得后怕。
打草驚蛇從來不是什么好主意,一出手懲治福州十五名官員,看起來是殺雞儆猴,再加上鄒尚敬這個下馬威,一切看起來那么順利,仿佛是常恩王和杜知邑占了上風。
但福建是什么地方?福建總兵已然同這些人沆瀣一氣,那是真正的蛇鼠一窩。
欽差衛隊的那些人,盡管個個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然常恩王中毒的事不也是混在這些人中的內鬼干的嗎?
偏偏殿下氣定神閑,一點不緊張。
徐冽坐在一旁始終沒開口,此時見周衍猶猶豫豫還要說話,他才點了點扶手,咳了聲打斷周衍:“常恩王手里不是有便宜行事的圣旨嗎?你怕什么?
就算福建兵變,他有便宜行事之權,是可以有權調用軍中兵力的。”
不單單是福建的。
他行武,深諳此道。
所以到現在才明白了天子那道便宜行事的圣旨究竟是什么用意。
而那道旨意,是殿下入清寧殿求來的。
徐冽唇角上揚:“殿下運籌帷幄,怎么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常恩王,杜知邑,置身險境,對殿下而言一點好處也沒有。
他們尚未離開京城時,殿下就已經替他們想好了所有后路。
周大人太多慮了。”
周衍聞言怔然:“殿下?”
趙盈笑靨如花:“徐冽你知道的有點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