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聲音絕望，凄厲，讓眾人心悸。
男人摸爬打滾的朝寫字樓大門跑去，卻被身后的喪尸一把捉住了腳踝，不費吹灰之力拖了回去。
林杰陽抿了抿唇，嗓音發啞：“姐…”
溫暖涼涼的瞥了他一眼：“別跟我說你要救他。”
他張了張嘴，聽著樓下的慘叫聲，沉默的背過身。
高中時，他曾讀過老子的《道德經》，其中第八章中有段話讓他印象深刻。
生而為人，你且修身，你且渡人，你且如水，居惡淵而為善，無尤也。
善良，渡人，可凡事也得有個度。
如果今天溫暖沒有及時回來，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死了，而且很有可能還會拖累一直護在自己身前的王大胖。
對于差點殺了自己的人，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報怨。
慘叫聲逐漸變得微弱，很快，男人的身體被喪尸們分食殆盡，地上只殘留了一些骨頭和碎肉。
人群中有人反胃作嘔，有人放聲尖叫，有人低聲咒罵。
就是沒有人出手幫忙。
溫暖抬起手指逐一掃過眾人，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下一個為民除害的英雄是誰？”
大家又驚又怕，紛紛退后了幾步。
指尖隨意點在一個試圖藏在別人身后的身影面前：“要不那位燙著大波浪的美女，就你了？”
曾經囂張的指著老爺爺鼻子罵的女人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那根手指，撲了幾層粉的臉色愈發慘白，雙腿抖得像篩糠似的。
“不…我不去…我不想死…”
“哦～”溫暖拖腔帶調的應了一聲，“你不想死，所以活該別人死嗎？”
女人癱倒在地，雙手掩面：“難道想活下去也有錯嗎？”
“想活沒錯，錯就錯在你們打了不該打的念頭。”
當時林杰陽明明已經把周圍的喪尸清理干凈，被困的人完全有能力逃走，可為什么要選擇留下來呢？
無非不就是為了等林杰陽喪化后的那顆晶核罷了。
多么簡單明了。
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溫暖摸摸空蕩蕩的口袋，臉上突然浮現肉痛的神色：“我很窮的，本來這里應該還有十幾枚晶核入袋，現在沒了，都留給你們了。”
說完，依依不舍的朝門口方向看了幾眼。
眾人聽得云里霧里，不明所以。
只見空中藤蔓漫天飛舞，一分為三。
其中兩根分別卷起林杰陽和王大胖，還有一根飛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人。
將三人安全的送下去之后，溫暖身手敏捷的從窗口跳了下去。
同一時間，屋內大門被破開。
十幾頭喪尸沖了進來，跑動中，還有幾只夾雜為腐肉中的蛆蟲窸窸窣窣的掉落。
女人神色癲狂的趴在窗邊，身后出現一顆嚴重腐爛的腦袋，張嘴就咬。
撕心累肺的疼痛中，指甲扣入掌心，她一動不動的趴在窗前，看著溫暖離開的背影，厲聲尖叫：“地獄…這里是地獄…而你，是地獄的魔鬼。”
溫暖回眸一笑。
“我是神。”
不是魔，而是神。
地獄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