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將手放下來，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近乎鐵青。她上前掐住莫羨的兩腮，狠狠地掐了一把，“你威脅我？你現在這樣子還敢威脅我？”
像是想到什么，顧蒔汣又沖她笑了一聲，甩開她的臉，松了手。
“以為背靠御沉和莫家就能在京城只手遮天？莫羨，你還是太單純了。”顧蒔汣看向保鏢，“把她帶進別墅。”
“好的。”保鏢拉著莫羨進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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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被扔在大廳里。
這棟別墅還沒有完全裝修好，大廳很空曠，墻壁還只刷了一層水泥，但燈光設施都裝備好了，四周通明。
她坐在墻角，人的本能，一坐下來就會蜷縮雙腿。
她就那么小小一只縮在那，除了剛從臺階下爬起來，負著傷的保鏢對她態度不改之外，其余四個保鏢竟然有些同情她。
誰讓她天生長了一張乖巧的臉？耷拉眼簾的時候，天生就是一副可憐相。
“在她上山后你再被吊上去就行，何必掛在上面一個多小時？”
“她在網絡方面技術強大，來之前會查看周邊的監控錄像，一個小時范圍內順天路所有的閉路電視，她應該都看過。”
“你對她的了解好深。”
“畢竟在一塊兒將近一年，而且她什么都跟我說。”
一男一女的話音隨著他們兩進門而慢慢清晰，話語聲也一點點增大。
莫羨抬起頭，順著說話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映入眼簾內的便是和顧蒔汣并肩走在一起的慕修明。
他神態自若，眸光冰冷，與平日里陽光明朗的少年完全不一樣。就算是熟悉的人，也無法將現在的他和平日里的他聯系在一起。
那么自傲的莫羨，那么猖狂的莫羨，那么有底氣就算被綁架威脅還能反威脅人的莫羨。顧蒔汣本來是想用慕修明來刺激她，但她好像并沒有被刺激到。
顧蒔汣走近。
她先是偏頭看了眼自己身旁的慕修明，隨后又看向蜷在地上的莫羨。
女人眸光從容，細看上去也沒有任何波瀾。
顧蒔汣：“你似乎并沒有因為他背叛了你感到憤怒，你還真能忍。”
莫羨的目光有意識地往下看了眼慕修明的腳，顧蒔汣也順著她明顯的視線看過去。莫羨：“鞋底有泥沙、青苔、枯葉，他是自己走上來的。”
并不是被人在京城市區弄暈綁架繼而抬進來的。
莫羨這么一說，顧蒔汣才低頭看了幾眼慕修明的鞋。倒還真是鞋底鞋面上沾有泥沙，因為路面濕滑，有一部分泥土還沾著未掉。
“這么說，你到別墅入口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顧蒔汣覺得她也許腦子還沒痊愈，“那你還站在那里不動讓我抓？神經病。”
莫羨沒理她。
女孩抬著頭，每一個目光都落在慕修明臉上。微涼的視線盯了他許久，眸光不帶任何神色，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良久她扯了一下嘴角，“顧蒔汣你是不是蠢？你以自己的名義抓了我，你日后會好過？別人借你的手殺人，而你只是一個犧牲品。”
莫羨靠著墻壁慢慢站起來，“我想知道，你抓我干什么呢？”
是為了報復，但也不僅僅只是為了報復。